“咳咳!这土遁每次出来都吃一嘴泥,下次一定要改良。”
“不过方向是对的,总算没再扎进暗河里。”
青鬃狼妖和秃顶鹰妖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和恼怒。
他们正打到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
这从地底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还旁若无人地在那拍衣服、抱怨泥巴,好象他们这百来号妖怪不存在似的。
白墨拍完道袍上的灰尘,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大厅确实很宽敞,但被这帮妖怪糟塌得不忍直视。
“我说怎么一股子骚味,原来是在这内讧呢。”
“大王一走,你们就开始争家产了?丢不丢人。”
白墨一只手指了指青鬃狼妖,又指了指秃顶鹰妖。
“行了,都别争了。”
“这洞府现在归我暂时接管,你们有意见吗?”
两伙妖怪先是一愣,然后齐齐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打生打死不就是为了这洞府的归属吗?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一句话就想摘桃子?
青鬃狼妖直接把长枪对准了他,秃顶鹰妖的利爪也锁定了他的咽喉。
两伙刚才还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妖怪在这一刻达成了短暂的统一战线。
先把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狂妄小子撕碎了再说。
白墨叹了口气。
他这趟出门的行程安排得很紧,没空跟这些杂鱼废话。
连自报家门的心思都懒得费。
他心念一动,无数的光点从周身涌出。
每一颗光点都找到了一个妖怪,落下去。
霎时间,两伙妖怪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青鬃狼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膨胀,他低头一看。
我操了,胸口竟然开花了。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这花正在将他的生命力转化为自己的绽放。
他想惨叫,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所有精华都在流向那些绽放的花朵。
秃顶鹰妖也是同样的遭遇。
他想振翅飞走,但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见翼骨缝隙里钻出了无数的根须,把他钉在了原地。
百来号妖怪,不过三息。
满洞的道花静静绽放在残破的大厅之中。
淡金色的花瓣在残存夜明珠的微光下轻轻摇曳,美得让人心悸。
白墨张口一吸,百来朵道花化作道道金光没入他的口中。
丹田中太清道丹微微旋转,将这些妖力精华炼化吸收。
他咂了咂嘴,象是在品尝一道不太满意的菜。
“味道一般。”
“这群妖怪的修为太杂了,妖力杂质也多,跟之前在福陵山收服的那些差不多。”
“不过聊胜于无,攒着冲击天仙吧。”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两具干尸,摇了摇头。
“活着不好吗?”
“非要在我面前争家产。”
“这洞府又不是你们的,前主人还没死呢。”
他不再理会满地的干尸,朝山洞深处走去。
黑风洞比云栈洞深得多。
甬道曲折蜿蜒向内延伸了足有百丈。
甬道两侧还有几间岔出去的耳室,看布置是给黑熊精手下几个得力干将住的。
耳室里的东西早已被争抢的妖怪们洗劫过一轮。
值钱的物件荡然无存,只剩些搬不动的石榻石桌。
越往深处走,那股黑风的馀韵就越浓。
石壁上的夜明珠几乎全被撬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不知什么妖兽油脂炼成的火把。
烧起来黑烟滚滚,石壁被熏得焦黑一片。
从散落一地的杂物来看,这段时间妖怪们争权夺利的手段相当粗暴。
“这黑熊精才被收走多久啊,这山洞就被糟塌成这样。”
白墨边走边嫌弃,一脚踢开挡路的破旗。
“好好的洞府弄得到处都是骚臭味。”
“桌椅掀翻了没人扶,垃圾堆了满地没人扫。”
“黑熊精管手下也太没章法了,一点纪律都没有。”
“这要是在我福陵山,这种随地扔垃圾的小妖直接罚三天不许吃饭。”
“回头见了师父得跟他说,收妖怪不能光收能打的,还得收会打扫卫生的。”
“后者在和平时期比前者实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