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就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换谁谁不飘?
所以他出了福陵山地界就驾起祥云,打算一路飞到南赡部洲。
结果飞了不到半天,他就灰溜溜地降下了云头,老老实实钻进了山林里。
“他大爷的!”
“我就想安生腾个云飞到南赡部洲,鬼知道天上这么不太平。”
白墨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下面,抬头通过松枝的缝隙望着天空,脸上写满了心有馀悸。
九天之上是很好看。
云海翻涌,金光铺路,确实壮丽。
但真正在上面飞过才知道那种美丽下面藏着多少要命的东西。
刚出福陵山不到三百里他就遇到一道横贯百里的九天罡风带。
那风是九天之上自然形成的罡煞之风。
地仙级别的护体仙气在它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他被那道罡风吹了不到三息,身上的道袍就被割出了七八道口子。
最后还是靠着强大的肉身硬扛了过来。
谁曾想,刚绕过罡风带又远远望见一群雷鹏在云海中猎食。
那玩意可是天仙级别的凶禽。
展翅足有百丈宽,一群就是十几只。
要不是他跑得快,这会儿已经在雷鹏肚子里参悟太清仙法了。
最离谱的是飞了不到一刻钟又差点撞进一片天雷层。
那雷云横跨千里连绵不绝,雷光在云层中密密麻麻地炸开。
他连绕都不敢绕,直接按落云头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我一个地仙,还是老老实实在下面赶路吧。”
“天上那些大爷我一个都惹不起。”
“地上虽然也不太平,但至少树多好藏身。”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赶路先看清头顶上有没有雷、有没有风、有没有大鸟。”
“这哪是赶路啊,这是在地形复杂的战场上搞战术穿插。”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口子,满脸心疼:
“炼这件袍子容易吗我,一天都没穿热乎就被罡风刮成这样。”
吐槽完,他就贴着地面在林间穿行,离地面只有丈许高。
速度虽比不上腾云但也比凡马快得多。
山林茂密,古木参天。
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正贴着林梢飞着的白墨,就看到前方忽然涌来一股黑风。
那风声象是有人在哭,又象是有人在笑。
风中夹杂着无数的黑色沙粒,每一颗沙粒都泛着妖光。
所过之处树叶瞬间枯黄卷曲,连树干上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卧槽!什么玩意?”
白墨本能地侧身避开。
但那黑风象是活的,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朝他扑了过来。
风中凝出一张模糊的鬼脸,张开大口朝他咬下。
他赶紧左手掐诀,身后七色光芒轻轻一刷。
本来看上去挺唬人的黑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怪哉。”
“这黑风里头的妖气不是寻常妖物的路数。”
“阴煞之中竟然带着一股子佛门香火气。”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妖风?”
白墨皱着眉头看了眼前方幽深的山林,默默将阴阳神雷瞳开启。
“看样子要小心一点。”
“保不齐这荒郊野岭之中就猫着一些老怪物。”
“洪荒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有些老家伙睡觉一觉就是几千年。”
“万一一脚踩进人家的地盘,连求救都来不及。”
随后,他开始放慢行进的速度,在林中又穿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直到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眼前的景象忽然开朗。
就见前方突兀地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山。
山不高,约莫八九百丈。
但整座山通体漆黑,山上不生草木,只在山腰处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株歪脖子黑松。
山石嶙峋,石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些黑气在山脚汇聚成一片薄雾,将整座山笼罩得阴气森森。
山中听不见鸟鸣,看不见走兽。
只有偶尔从山腹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异响,似风嚎又似兽吟。
“啧,此山一看就不凡。”
“通体漆黑不生草木,山石渗黑气,山脚聚阴雾。”
“这摆明了是一处天然的阴煞之地。”
白墨远远打量着那座蒙特内哥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