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炼宝震惊天蓬,郑重收徒
得扛着。”

    白墨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象是有人在耳边敲了一口大钟,嗡嗡作响。

    “师父你不是说记名弟子就挺好吗?

    你之前还说——”

    “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猪刚鬣打断他:“你的天资马马虎虎,但是悟性世间罕有啊!

    某家虽然在福陵山蹲了几百年,但眼还没瞎。

    一句话,答不答应。”

    白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白墨,拜见师尊。

    师父你以后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砍人我绝不砍妖——”

    “行了行了,起来。”

    猪刚鬣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将白墨从地上拎起来。

    猪脸上满是不耐烦,但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跪一次就够了,等会儿还得跪。

    现在先滚回去沐浴更衣。

    把你身上那件被蛟龙毒烟烧了个大洞的破衣服换了。

    等会儿正式拜师,烧香、叩头、宣读门规,一样不能少。”

    白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巴掌大的破洞,讪讪一笑,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马上回来!师父你等我——不是,师尊你等我!”

    “叫师父就行,别学那些酸不拉几的称呼。”

    猪刚鬣在背后喊了一声。

    白墨已经跑出洞了,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猪刚鬣靠在石榻上,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猪嘴动了动。

    “亲传弟子。”

    他自言自语,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

    几百年来他在这福陵山上见过多少妖怪,但从来没有动过收徒的念头。

    不是那些妖怪资质不好,是他自己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可这小子不一样。

    猪刚鬣站起身来,走到洞府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方青石供案。

    案上常年摆着三枚灵果和一盏长明灯。

    供案上方悬着一幅发黄的画象。

    画中一头青牛背上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者身旁侍立着一位青年道士。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和,双目深邃如星空。

    画纸已经很旧了,边角泛黄,但画中人的神韵丝毫未减。

    猪刚鬣站在画象前沉默了一会儿。

    他掐了个法诀,周身忽然涌起一层清光。

    那光芒极纯极正,丝毫没有妖气的阴冷腥秽,反而带着一股浩然之意。

    清光流淌过全身,粗糙的猪皮开始褪去。

    獠牙缓缓收入唇中,猪鼻收缩变窄,肥厚的耳朵变薄变小。

    魁悟的身形也在变化,变得更加匀称。

    原本的玄色锦袍自动调整了尺寸,服帖地罩在他身上。

    不过三息,猪刚鬣消失了。

    站在画象前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