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石榻上一倒,盯着洞顶的钟乳石嘿嘿傻笑了好一会儿。
笑够了,翻身坐起来,盘膝闭眼,将心神沉入识海。
那八十一个金字正悬浮在识海正中,安安静静地发着金光。
他用神念小心翼翼地触碰第一个字,一股信息直接涌入意识。
那字不需要认,神念一碰就知道怎么读。
他一个接一个地触碰下去。
每读一个字,神魂便微微一震。
读到最后一句时,八十一个金字同时大放光明,在他的识海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身影魁悟至极。
身穿玄色锦袍,腰悬墨玉鞶带,周身萦绕着幽蓝色的水光。
白墨知道这只是法相种子,是修炼神咒后自然凝聚的印记。
但这枚种子让他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件事。
天蓬元帅的真灵法相,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忽然亮起一道清光。
那光芒极淡,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
白墨先是一愣。
然后猛地想起白天他接住三清神象时,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感觉太短,短到他以为是错觉。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错觉。
圣人之念。
太清圣人在他接住神象的瞬间,朝他投来了一缕目光。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连一刹那都不到。
但圣人的目光哪怕只是一刹那,也足以在凡人的命格中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忽然明悟——你是圣人门徒,太清圣人在你命格里留过印记。】
【既然这样,还念什么咒?直接喊人就是了。】
【你的面子不大,但圣人的面子,三界之内谁不得给三分?】
【你领悟升级神通——大面子术,又名诸天敕令。】
白墨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一圈淡金色的光。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是不想说话,是脑子里转的念头太多,嘴跟不上。
“诸天敕令。”
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越翘越高,最后整张脸都笑开了。
“不是请,是敕。
不是我求你来,是我告诉你,我这儿有事,你听到了自己看着办。”
他站起来,激动的在洞里来回走了两圈。
“我是玄都大法师的徒孙,太上老君的曾徒孙。
谁听到我的敕令,都得先看看我背后站着谁。
不说别的,北极四圣里另外三位,这些人跟我师父那是几万年的交情。
听到天蓬的徒弟在喊人,他们能不来看一眼?
看一眼就得动手,不动手以后见了我师父怎么交代?”
他越想越兴奋,又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嘶了一声。
“这套神通最狠的地方就在这。
它不是靠我的修为压人,是靠我背后那几位的面子压人。
我的修为才地仙,但我的辈分是人教四代、圣人门下。
那些修行了几千几万年的老家伙,修为比我高得多,但辈分未必比我高。
听到我的敕令,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掂量掂量。”
白墨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参悟敕令的具体用法。
猪刚鬣的声音忽然直接在他识海中响了起来。
“小子,你那阴阳剪底子太薄,光靠养河和淬剑箓还不够。
万里之外有个黑风潭,潭里住着一头双头蛟龙。
修为刚入地仙门坎,但杀孽极重。
占了水道不算,每年还要吃一对童男童女。
周边百姓请了不少法师去降,都被它吃了。”
白墨精神一振。
“你去找它。
把它杀了,妖魂炼入阴阳剪,你那剪刀的威力至少翻一倍。
它肚子里还有颗妖丹,品质不低,炼化之后另有用处。
杀了它也算为民除害,功德自会上身。”
猪刚鬣的语气顿了一下。
“去吧。别死了。”
白墨从石榻上蹦起来,腰间的玉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黑风潭!双头蛟龙!
妖魂妖丹功德——三样一起拿,这买卖划算!”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盘算着。
走到洞口又转身回来,把墙角那几颗夜明珠抠下来塞进袖子里。
想了想,又把石榻底下藏的一块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