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不能让他凝成!”
玉真子再不尤豫,铜钱剑猛然斩下。
那道透明剑罡破空而出,地面被剑罡的馀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白墨也完成了。
他的双手之间,阴阳剪已成。
对准迎面而来的剑罡,狠狠剪切。
阴阳剪的两片刀刃合拢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道凝聚了三清之力的透明剑罡,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断成了两截。
剑罡炸开,化作一团清光轰然四散。
打谷场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白墨被剑罡爆炸的馀波震得倒退了三步。
但他来不及喘息,斗法的节奏一旦起来就停不下来。
他的阴阳神雷瞳已经锁定了法坛。
剪断它。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阴阳剪已经再度张开,凌空一剪。
“咔嚓”。
法坛正中央,一道笔直的裂缝从坛顶贯穿到坛底。
整座法坛轰然倾塌,扬起漫天尘埃。
然后白墨看见了三清神象。
那三尊神象原本端坐在法坛正中的香案上。
法坛倾塌的瞬间,香案翻倒,三尊神象同时从高处跌落下来。
白墨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三清神象!”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是三清!
道门至高神!
天道圣人!
他的阴阳剪把法坛剪了也就剪了。
可若是让三清神象摔在地上,碎成一地泥胎……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打谷场另一边,玉真子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是死灰。
他眼睁睁看着三清神象朝地面坠去,嘴唇剧烈哆嗦。
想要施法接住,可法坛被毁、法力反噬,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三清神象在他面前摔碎,他这辈子都不用回青城山了。
老槐树上。
猪刚鬣原本懒洋洋地蹲在枝桠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看戏的笑意。
阴阳剪剪断剑罡的时候,他微微点头。
心说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阴阳剪剪断法坛的时候,他咧了咧嘴,心说这小子下手挺狠。
然后他看见了三清神象朝地面坠去的画面。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是真的停了。
他在天庭当差那么多年。
三清神象见过无数次。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看见三清神象在自己面前摔成碎片。
虽然那只是泥塑木雕,并非三清本尊。
但神象上附着开光时的香火愿力,代表的是三清圣人在人间的法相。
摔碎三清神象,往小了说是对圣人不敬。
往大了说——圣人心血来潮感应到了,一个念头落下来。
他猪刚鬣这具猪胎还要不要了?
他徒弟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