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儿这张认真又倔强的脸,心里那股火怎么也烧不起来了。
自己闺女的性子就是这样,只要认准了一个道理,觉得对的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但叶岑云还是不想让女儿去,因为外面太危险了。
叶岑云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没再训她,而是说:“音儿,你先回屋,这事晚点再说。”
叶岑云打算来一招拖字诀。
俗话说,知父莫若女。
叶清音哪会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当下便摇头道:“不行,现在就说,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一直缠着你!”
说完,叶清音勾住父亲胳膊的两只手立刻紧了紧。
“哎呀,你放开我。”
叶岑云有点急了,一下推开了女儿的手。
“你不走,我走!”
说罢,叶岑云转身就往书房外走,脚步很快。
叶清音不吵不闹,连忙快步追上。
叶岑云出了书房,沿着廊下往内院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走了十几步,回头一看,女儿果然跟在身后。
叶岑云没管她,继续走。
到了内院,穿过月洞门,经过花园,路过池塘边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转身假装去看水里的锦鲤,实际上看女儿。
叶清音依旧跟着,不过距离远了点,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
叶岑云无奈,继续走。
这一跟就跟到了吃完饭的时候。
餐桌上,叶清音就坐在父亲对面,全程安安静静的吃饭。
期间偶尔还会给父亲夹一筷子菜,却什么话都不说。
叶岑云也不吃女儿夹的菜,转头就夹到了妻子杨芸的碗里。
杨芸看着奇怪的父女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吃完晚饭,叶岑云去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吹风。
叶清音仍旧锲而不舍的跟着。
父亲坐,她也坐。
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看着天,好似在发呆。
天黑下来之后,叶岑云没去书房,直接回了卧房,坐在灯下翻一本旧书。
刚翻了几页,就听见门外传来很轻的叩门声。
“咚,咚,咚......”
“谁呀?”杨芸问道。
门外马上传来女儿的声音:“娘,是我。”
“什么事,进来吧。”杨芸道。
门外的声音却道:“我没事,就是手有点痒,随便敲敲,你别管我。”
杨芸一头雾水,扭头看了看丈夫。
叶岑云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翻着书本。
“咚,咚,咚......”
“又怎么了?”
“没事。”
这之后,每隔一小会儿叶清音就会敲三下门,声音也不大,像极了一只执着的啄木鸟。
杨芸看了看屋门外的人影,又看了看心不在焉翻书的丈夫,眉头不由皱了皱。
“咚,咚,咚......”
叩门声又响了。
“行了,别敲了!”杨芸有点受不了了。
转过身,杨芸问丈夫:“老爷,你和音儿这是闹什么呢?”
叶岑云一开始没说话,杨芸便走近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叶岑云这才把书往桌上一搁,揉了揉眉心,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他先看了看门口,又看向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夫人,你说她是不是胡闹?”
“一个女儿家,成天舞刀弄枪就算了,这次居然还要跟着我去巡什么防。”
“万一磕了碰了,或者遇上什么危险,你说我怎么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杨芸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叶岑云有些诧异,问:“夫人,你怎么不说话?”
杨芸笑了笑:“老爷,依我看,你这次带音儿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叶岑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人,你说什么?”叶岑云一脸不解。
杨芸稍稍抬手,示意他先别急。
“老爷,女儿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
“你每次都想让她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学女德,她哪次听话过?”
“五年前我跟她说,《女诫》这书不错,让她抄一遍看看,结果第二天那本书就不小心掉进池塘里去了,等捞上来都没法看了。”
“后来我让人重新给她买了一本,结果没两天,书页全让人剪了,叠成纸船在池子里飘着呢。”
叶岑云听完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这些他当然都知道,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