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妇人还蹲在地上,怀里死死搂着男童。
男童已经不哭了,只是小脸惨白,抽抽搭搭的喘气,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妇人的衣裳,表情无助。
“这位大姐。“
陈寒半蹲下来,尽量把声音放平:“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年轻妇人身子一缩,抬头瞟了一眼陈寒,又飞快瞟向他身后的孙满仓和李黑蛋,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
陈寒想了想,把伍长腰牌摘下来,递到年轻妇人眼前:“大姐,我是鹰嘴山烽火台新来的伍长,是他们的长官,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年轻妇人盯着腰牌上刻的“伍“字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抬头看向陈寒的眼睛。
眼前这位伍长很年轻,但却目光沉稳,透着正义感,完全不像两个油滑的老兵。
“你......你真会替我做主?”年轻妇人怯生生的问。
陈寒重重点头,表情严肃。
年轻妇人喉头滚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她是隔壁县的人,前段时间丈夫得了病,如今卧病在床。
年轻妇人这次出来,一是带儿子回娘家探亲,二是想跟娘家和一些亲戚借点钱,好给丈夫治病。
在经过鹰嘴山脚下时,正好碰见了巡滩的孙满仓和李黑蛋。
两人拦下她,说是要检查路引。
她老老实实的递了路引,两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会儿说字迹模糊,一会儿又怀疑是伪造的,总之就是找借口勒索银钱。
年轻妇人只想早点回娘家,便按要求如数给了银钱。
本来到这事情就该完了,钱给了,人就可以走了。
但孙满仓这家伙盯着年轻妇人鼓囊囊的胸越看越喜欢,歪心思也起来了。
说什么她那路引还得再查查,还让她跟自己去林子里好好聊聊。
年轻妇人哪能不知道他想干嘛,一听这话连包袱都不要了,抱起孩子就跑。
孙满仓和李黑蛋就在后面追。
再然后,就是陈寒最初看见的那一幕了。
说到这,年轻妇人眼泪又下来了。
突然,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求道:“几位军爷,我求求你,放我和孩子走吧,银子什么的我都不要了,只求军爷们放我们走就好,求求你们了。“
男童一看母亲哭,马上也跟着哭了起来。
陈寒赶紧阻止,想让年轻妇人别磕头了,但她根本不听。
陈寒眉头紧皱,转头黑着脸看向孙满仓和李黑蛋。
孙满仓一看陈寒的表情,顿时脸色尴尬,心头发紧。
但他反应快,赶紧几步凑上来,一边拉着陈寒往旁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陈伍长,麻烦借一步说话。“
陈寒想听听他说什么,便跟他去了一旁。
孙满仓哈着腰,声音再次压低:“陈伍长,方才......方才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见色起意,我该死,该死!“
说到这,孙满仓停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陈寒的脸色,搓着手“嘿嘿”干笑两声,继续道:“但您也知道,咱们墩军的日子苦啊!”
“平日里吃得差不说,军饷还那么低,我那婆娘就是因为跟着我日子太苦,前段时间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唉,我也是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所以一下子才......才没控制住。“
“不过您放心,下次肯定不会了,我保证!“
说完这话,孙满仓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正是之前年轻妇人给他的那个。
孙满仓双手把钱袋奉上:“陈伍长,咱们这些在墩台当差的,平日里没遇上倭寇还好,可一旦遇上,小命很可能说没就没了.....”
“我们也不容易,所以偶尔会跟路过的人要点辛苦钱,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我们孝敬您的,以后您多关照些。“
陈寒没说话,低头看了看孙满仓手里的钱袋。
几息过后,陈寒伸手接过钱袋。
孙满仓顿时眼睛一亮:“哎呀,陈伍长果然通情达理,年轻有为!”
“以后您就是咱们鹰嘴山的爷,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说完,孙满仓便回头看向呆立在旁的李黑蛋,冲他挤眉,使了个眼色。
李黑蛋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冲陈寒点头哈腰:“没错没错,以后我们都听陈伍长的,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陈寒没搭理他们,转身走回年轻妇人面前。
此时年轻妇人的脸色已经煞白,刚才孙满仓“贿赂”陈寒的过程她都看见了。
她下意识觉得,这个年轻伍长肯定要跟两个老油条同流合污了,于是立刻抱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