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的时候,小弟已经.......唉!”
说到这,沈德茂又重重叹了口气。
随后,沈德茂似乎是说不下去了,抬起双手捂住脸,久久没有声音。
“小弟......”
沈如意嘴唇哆嗦着,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这次她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像是喘不上气一样,一声接着一声用力抽泣。
陈寒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只能靠她自己挺过去。
沈德茂捂着脸坐了一会儿,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沈如意,见她哭得几乎要昏过去,便又低下头去,继续装模作样的叹气摇头。
过了大约一刻钟,沈如意的哭声终于小了下来。
因为哭得太狠,沈如意此时都有点虚脱了,无力的靠在陈寒身上,大口大口喘气,眼泪却还在无声的往下流。
陈寒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已经傍晚了,再过不久天就要变黑了。
“师娘,天快要黑了,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跟你爹说说话。”陈寒低声对沈如意道。
这个家就跟废弃的荒宅似的,一时之间根本没法生火做饭。
沈如意没力气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面色悲伤极了。
陈寒将她扶到一把椅子上坐好,然后看向沈德茂:“沈叔,我出去买点吃食,很快就回来。”
“小兄弟,忘记问了,你是?”沈德茂问。
陈寒道:“我叫陈寒,陈阿丙是我师父。”
沈德茂一脸恍然:“哦,原来你是我女婿的徒弟呀。”
陈寒点头,又看了看沈如意,道:“沈叔,你陪我师娘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说完,陈寒便转身出了屋子。
走出沈家院子,陈寒在旁边的村道上站了一会儿,眉头始终皱着。
刚才沈德茂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语气夸张虚浮,明显就是在编故事。
尤其是说到沈母病死、小妹跟人私奔、小弟意外淹死的时候,他那副悲痛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真正的悲痛根本不是那样的!
陈寒前世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他曾亲眼看着战友倒在血泊里,而且就在自己身边,那种悲痛是刻进骨子里的。
战友尚且如此,更何况至亲骨肉。
陈寒一边寻找食肆,一边在村子里转悠。
柳溪村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一盏茶的工夫就够了。
陈寒发现,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关门闭户,很多人家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
可转了一大圈,陈寒都没有看到食肆,更没有看到酒家、客栈。
估计是村子太小,没人专门做这些营生。
陈寒正有点发愁,忽然闻到一阵香味,是从前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飘出来的。
陈寒一下就闻出来,这是炖肉的香味,还带着八角、桂皮等香料的味道。
陈寒心念一动,立刻朝院子走去。
陈寒站在外面看了看院子里面,院子一角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看着就喜人。
院门是开着的,能看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有一口铁锅冒着热气,炖肉的香味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陈寒没有擅自进入,而是抬手先敲了敲木板门。
“家里有人吗?”
厨房里的中年妇人听见声音,立马探出头来:“谁呀?”
陈寒这才看清中年妇人的正脸,大约四十出头,圆脸,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小伙子,你找谁呀?”
圆脸妇人看见了陈寒,上下打量的同时眼里带着几分警惕。
陈寒立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抱了抱拳,礼貌道:“这位大姐,我是外地人,刚好路过此地,刚才我看了一下,村子里也没个食肆、酒家,所以便想着,能不能从您这儿买点吃食。”
“买吃食?”圆脸妇人愣了一下。
陈寒连忙点头:“对,您放心,价钱好商量。”
说着,陈寒就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摊在手心里亮给妇人看。
圆脸妇人一看见铜钱,眼睛立马就亮了,脸上的警惕瞬间消退了大半。
“你等等,我问问我家那口子。”
说完,圆脸妇人就朝屋里喊道:“当家的,你出来一下,有人要买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