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误攀
王妃……

    ——

    御书房中,皇帝和户部尚书正在静候沈珵美。

    亲王之上不能再追封了,除非新增一个品级,那太麻烦了,而且容易引发御史台反感,到时候又冒出几个王文龙,实在讨厌。

    二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荣耀其家眷,把赏赐落在王妃头上。

    “珵美,来啦?快坐!”建安帝起身迎接。

    礼部尚书也喜气洋洋地拱手道喜。

    “珵美啊,你瞧瞧,朕和尚书大人都要为你这家事头疼死了。‘镇国贞懿夫人’已是超一品,位同长公主。朕总不能为她单开一个‘镇国公主’的封号吧?那帮御史怕是要撞死在这柱子上。”

    沈珵美含笑不语。

    他听见“王妃”二字,便想起早朝前那一吻。刘芙茜被他逼到窗户边……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殿前失仪了。

    他端起茶盏,借着饮茶压下心口那点热意:“听凭圣上决断。”

    “陛下,王爷,要不这样,在“镇国贞懿夫人”前加一个至荣赐号?比如‘辅国’镇国贞懿夫人?”礼部尚书问。

    这可一下点通了皇帝,他抚掌而笑,点头道:“对,还可以赐仪仗,将王妃的仪仗规格提升,等同亲王,珵美,这你不介意吧?”

    沈珵美放下茶盏:“圣上恩典,臣与内子感激不尽。”

    礼部尚书得了鼓励,又道:“还可另赐府邸,敕造贞懿夫人府,与昭武王府并立。如此也显陛下恩宠。”

    沈珵美指腹轻轻摩挲杯沿。

    皇帝本要说好,余光瞥见他这一下,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夫妻两个,另赐一座府做什么?

    万一王妃和沈卿吵架了,一怒之下搬去王妃府,朕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

    皇帝忙摇头:“不好。夫妻一体,另辟府邸,倒显生分。”

    礼部尚书一愣,忙道:“陛下圣明。”

    皇帝想了想,忽然笑道:“这样,将昭武王府再扩一圈。东边那片梅林也圈进去,冬日给王妃赏玩。修缮扩建一应开销,从朕内帑支取。”

    沈珵美起身谢恩:“陛下所赐,臣与内子,愧不敢受,唯有万死以报!”

    皇帝连忙伸手扶他:“无需万死万死的,朕巴不得你长命百岁,日日替朕分忧。”

    他笑意稍敛,屏退礼部尚书,才压低声音道:“正好,朕这里有一桩家事,要你替朕拿个主意。”

    ……

    另一头,淞饮茶肆。

    薛枚有些责备地看了眼身侧的刘芙茜:“慢说我了,如今你是什么身份?巴巴坐在这里等那白夫人。王爷没回来时也就罢了,如今王爷回来了,你还这副软脾气。”

    刘芙茜垂手理了理袖边,没有接话。

    为表诚意,她特意早到,就是要显得对清晚婚事的重视。

    正是因为沈珵美归京,身份不比寻常,白沈两家是多年故交,更不能让故人以为他们恃势矜贵,从而故意怠慢。

    又坐了一会儿,薛枚偏头看了好几眼斗漏,愈发不耐烦。

    刘芙茜心里隐隐有数,今日这事未必顺。

    除去薛枚是沈家嫡母,辈分始终在那里,她更是沈清晚的生身母亲,无论如何,清晚的婚事都不能全权由自己独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白夫人准时到了。

    白夫人由丫鬟扶着进来,先向两人欠身:“实在抱歉,原该早来了,谁料半路车轮卡在石缝里,耽搁了一会儿,二位久等。”

    刘芙茜起身相迎,含笑道:“夫人无妨,茶才刚换过。”

    薛枚瞧在眼里,只觉得是惺惺作态。

    刘芙茜正要开口寒暄,薛枚忽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不巧得很,我忽然想起一桩要事,得先走了。”

    白夫人笑道:“薛夫人贵人事忙,只是不知什么事,比亲生女儿的婚事还要紧?”

    薛枚脸上登时一阵发僵。

    她哪里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同陈夫人几人约了打牌。

    刘芙茜把她拽着坐回来,温声道:“想来是田庄铺子上的琐碎事。我已打发仆妇去看,婆母不必挂心。”

    薛枚被她按着坐回去,胸口起伏了两下。

    白夫人看向刘芙茜,目光柔了些。

    清晚与王妃交好,这一对儿姑娘都是极好的,就算不为儿子一片痴心,她自己心中也实在喜欢清晚。

    正因如此,白夫人这些年才忍着受薛枚的气,一遍遍上沈家提亲。

    如今,总算要成了。

    白夫人端茶抿了一口,暂且压住性子,对薛枚点头一笑。

    前些日子永定侯府还托人来探口风,想要将府中嫡出姑娘钱攸宁说给儿子。

    那时候,镇远侯可还没有封王。

    镇远侯是侯,永定侯也是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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