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床榻之约
。”

    刘芙茜已有了第一条撑腰,胆子也大了些,道:“我最厌他身上的熏香味儿。往后屋中不许熏香,只摆些瓜果、鲜花添香便是。”

    沈珵美一怔。

    他平日衣物所熏龙涎香,皆是下人按府中旧例备下,他自己从未放在心上。

    原来她竟记得,还记得这样清楚。

    他抬眼看刘芙茜,刘芙茜却把脸一偏,补了一句:“太冲,熏得人头疼。”

    这话说得挑剔,可她方才那一偏脸,分明又有些发虚。

    沈珵美胸口发软,面上仍不露声色:“好。”

    姜娥提笔记下:

    “沈珵美不得于屋中熏龙涎香,凡房中香气,皆以刘芙茜喜好为准,可用瓜果清香、鲜花香气。”

    刘芙茜听见“皆以刘芙茜喜好为准”,心里一跳,忙道:“也不必这样写得……”

    姜娥一本正经道:“立约便要写明,含糊不得。”

    沈珵美道:“就这样写。”

    刘芙茜咬了咬唇,只好罢了。

    姜娥又问:“还有么?”

    刘芙茜想了想,道:“我若要见清晚,他不许拦。”

    沈珵美喉间微涩。

    他不过是怕她来得太勤,怕自己越陷越深,怕沈清晚那双伶俐眼看出不该看的心思。

    他垂了垂眼:“不拦。”

    刘芙茜立刻接道:“也不许叫婆子来催我。”

    沈珵美道:“不催。”

    她又道:“我若在沈家花园多坐一会儿,也不许从旁经过,摆脸色给我看。”

    沈珵美听到这里,终于抬眼。

    刘芙茜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碰上,她先是一怔,旋即又把下巴轻轻一抬,装出很有底气的模样。

    沈珵美看见她这副神气,心里那点痛意反倒被揉开些。

    他低声道:“不摆。”

    姜娥提笔一一记下,写到此处,忍不住道:“芙茜,这一条可不好落字。难不成我还要写,沈珵美不得于花园中摆脸色?”

    刘芙茜耳根发热,却仍道:“也未尝不可。”

    姜娥笑得笔尖都颤了一颤。

    沈珵美眼底也掠过一点浅淡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道:“写罢。”

    姜娥便真写了:

    “刘芙茜往来沈清晚院中、园中,沈珵美不得阻拦催促,亦不得无故冷脸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