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那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冷,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块。慕青萝惊讶地脱口而出:“呀,师兄的手好冰!这还叫不怕冷?”

    江既白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身体微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温热柔软的手掌握着自己冰凉的手指,垂眸看着她,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只是体温天生偏低些,”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确实……不怕冷。”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缓缓移到她因惊讶和关切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江即白的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包容,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慕青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举动似乎有些逾矩,一股陌生的羞涩感悄然爬上心头,脸颊更热了。

    她下意识地想松开手。

    然而,在她抽手之前,江既白却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珍重的意味,指尖的冰凉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却忘慕青萝的耳根烫了起来。

    “夜深了,”他的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该回去了。寒气终究伤身。”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这样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

    披风包裹着她,隔绝了寒冷,而他微凉的手指贴着她的手腕,像一道若有似无的牵绊。慕青萝低着头,看着雪地上两人并行的脚印,心里那股刚升起的羞涩感混合着披风带来的暖意,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踩在云端。

    走到西厢房门口,江既白才松开手,替她推开门,温声道:“进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还需要早早起来训练。”

    “嗯……大师兄也早点休息。”慕青萝飞快地应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钻进了门内,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慕青萝长长地吁了口气。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又低头嗅了嗅身上披着的、带着他气息的披风,心口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咚咚咚地跳得厉害。她甩甩头,赶紧蹑手蹑脚地爬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门外廊下,江既白并未立刻离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抬起那只被慕青萝握过的手,月光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垂眸凝视了片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而清晰的温热触感。半晌,他才缓缓放下手,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东厢房的阴影里。

    他离开后,月光重新洒满他方才站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