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萝:“……”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半截朽木柄,又看看地上那截断柄,再看看石缝里纹丝不动的断剑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她把“剑”拔断了!
虽然它本来就是断的,但这算不算破坏公物?剑冢里的剑碰瓷讹人怎么办?
师尊,这题没教过啊。
“不是吧,剑兄,你这身子骨也太脆了吧?”慕青萝欲哭无泪,看着手里那半截朽木,感觉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轻轻一拔,这算工伤吗?它自己断的啊!宗主不会让我赔吧?我兜里可比脸上干净。”
就在她慌得六神无主,思考着要不要把断柄偷偷埋起来毁尸灭迹的时候,石缝里那柄仅剩的断剑残骸,突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它自己,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了数倍的共鸣感,猛地从断剑上爆发出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嗯,委屈巴巴?还有点赖上她的意味?
仿佛在说:“你看!都怪你!把我唯一的‘把手’都弄断了!现在我彻底没人要了!你得负责!你得养我!”
不是,真是碰瓷的?
慕青萝捏着那半截朽木剑柄,看着石缝里“委屈巴巴”疯狂共鸣的断剑残骸,又望了望不远处那位高冷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寒魄”,感觉人生从未如此艰难。
“选谁?这还用选吗!”她内心的小人儿在咆哮,“当然是选女神啊。又强又好看,主要是比较符合我的气质。”
她果断转身,朝着“寒魄”迈开脚步。然而,刚走出两步——
嗡!嗡!嗡!
石缝里那柄断剑残骸的共鸣骤然拔高。那频率,那强度,简直像是在她脑子里开了个破锣专场。带着一种“你不选我我就闹死你”的泼皮无赖劲儿!
更诡异的是,随着这疯狂的共鸣,那锈迹斑斑的断剑,竟然自己从石缝里“啵”地一声,弹了出来!
没错,是弹了出来!
它像条离水的咸鱼一样,在半空中扭动了一下,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掉在了慕青萝的脚背上。
冰凉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重量吓了慕青萝一跳,差点没站稳。
她低头,看着脚背上那柄死皮赖脸、锈迹斑斑、还带着石屑的断剑残骸,彻底无语了。
这剑它碰瓷就算了,它还耍赖!它强买强卖!
“喂,你讲不讲道理?”慕青萝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生怕一用力它再断一截,“你自己弹出来的,我可没碰你啊。休想再讹我!”
断剑残骸安静地躺在她脚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它那微弱却持续的共鸣感,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牢牢粘着她,无声地诉说着:“我不管,反正我出来了,你得带我走。”
慕青萝:“……”她感觉自己遇到了剑中极品——滚刀肉。
就在这时,左边传来一阵更加强烈的寒意和嗡鸣。
“寒魄”似乎感应到了慕青萝被“骚扰”,又或者是对那柄断剑的“无耻”行为感到不齿,剑身周围的寒气猛地一盛,晶莹剔透的剑体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冰蓝色光芒。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拉扯着她。一边是女神般强大高冷的诱惑,一边是碰瓷佬死缠烂打的纠缠。
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管了!”慕青萝一咬牙,弯腰,一把抄起脚背上那柄冰凉的断剑残骸,也不管它扎不扎手了,“算你狠,碰瓷佬,我带着你。但你别指望我供着你!”
她握着这半截锈铁,如同握着个烫手山芋,转身就冲向“寒魄”。
她决定赌一把,要是把“寒魄”拿到手,她就把这破剑当板砖扔出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寒魄”那冰冷光滑、如同艺术品般的剑柄时,异变陡生。
被她抓在左手的断剑残骸,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刁钻古怪的吸力!这股吸力并非针对她,而是……直接干扰了她体内的剑意。
那缕原本正全力感应、试图与“寒魄”建立联系的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吸星大法”猛地一扯,顿时失去了准头!非但没能接触到“寒魄”,反而像根被磁铁吸走的绣花针,“咻”地一下,分出了一小缕,歪歪扭扭地射向了“寒魄”旁边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
不,不是岩石!
当慕青萝的剑意接触到那块岩石时,一股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共鸣感,瞬间从岩石上传来!同时,她手中那柄断剑残骸也像是完成了某种恶作剧,得意地“嗡”了一声,然后彻底安静了,装死。
慕青萝:“……”她看着自己伸向“寒魄”的手僵在半空,又看看那块突然共鸣的黑石头,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