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公猪,水量大,溪边是它们必去的地方。
赵家宝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检查了一遍枪机。老式猎枪,单管的,每次只能打一发,打完要重新装填。
七发子弹,对付一头成年公猪,得保证第一枪就命中要害。
打野猪最忌的是打偏了。一百多斤的公猪,受了伤不会跑——它会冲过来。獠牙往人腿上一豁,骨头都能给你撬开。
前世村里有个猎户叫陈老六,打了大半辈子的猎,最后折在一头受伤的母猪嘴下。
赵家宝把猎枪端在手里,弯着腰往溪边摸。
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盖住了大部分光线。脚下的落叶变成了湿泥,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声。
溪水的声音传过来了,哗哗的,不大。
赵家宝在一棵倒伏的枯树后头停住了。
他鼻子动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很重的骚臭味。
这是公猪的体味。前世他闻过无数回,浓烈、刺鼻,跟圈养的家猪完全不同。
味道很近。
赵家宝慢慢把身体压低,透过枯树的缝隙往溪边看。
溪面不宽,三四步就能蹚过去。对岸是一片碎石滩,滩上长着几丛芦苇。
芦苇丛后头,有东西在动。
赵家宝屏住呼吸。
一个黑灰色的脊背从芦苇丛里露出来了。背上的鬃毛又硬又长,顺着脊椎骨竖着。脑袋埋在溪水里,正在喝水。
喝水的间隙,脑袋抬了一下。
赵家宝看清了!嘴巴两边各翘出一根弯曲的獠牙,足有小臂长。脑门上有一道旧伤疤,皮肉翻着卷,毛没长全。
这不是普通的野猪。
这是头老公猪。
赵家宝趴在枯树后头没动。
那头老公猪埋着脑袋在溪里灌水,吸得呼噜呼噜响。每喝几口,脑袋就抬起来晃一下,獠牙上挂着水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