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勾结地方官员——哪一条都是死罪。账本一曝光,他护不住他弟,他弟也保不住他。”

    王健身体往前探了探:“你知道账本在哪儿?”

    赵家宝吸了口烟,没马上接话。

    他在算。算这话该说到什么份上,算王健能信他多少。

    前世,彭老四出事是九二年。

    那时候赵家宝在镇上打零工,亲耳听见工友们议论:说彭家抄家的时候,从鸡圈底下挖出个铁盒子,里头全是账本。

    贪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礼,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九二年的事。现在才八三年。

    账本肯定已经存在了。

    彭老四干了七八年会计,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赵家宝抬起头:“我猜,可能在后院鸡圈那儿。”

    “鸡圈?”王健愣了,“你怎么猜到那儿的?”

    “鸡圈最脏最臭,没人乐意往那儿去。”赵家宝把烟头掐灭在桌腿上。

    “藏东西,就该藏在人人都懒得碰的地方。彭老四精明了一辈子,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王健盯着他看了十几秒。

    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赵家宝读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戳中了王健。

    军人最恨什么?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是藏在暗处的蛀虫。

    “王连长,这事你要是不敢干,就当我没说。”赵家宝站起来,“我自己想办法。”

    “谁说我不敢?”王健一把按住他肩膀,“坐下。”

    赵家宝重新坐下。

    王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

    “你要账本,是要扳倒彭家?”

    “对。”

    “扳倒之后呢?彭家鸣、彭老四、彭国梁,一个都不留?”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赵家宝声音硬邦邦的。

    “他们做下的事,够枪毙三回了。”

    王健停下脚步,转过身。

    “赵家宝,我问你,你是只为了出这口气,还是真想办成这事?”

    “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