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要偷人,记得把鞋穿好。”
刘英桂拽着赵贸然跑了。
背影狼狈得像两条丧家犬。
院子里安静下来。
墙外的议论声渐渐散了。
赵家宝转身,走回木桩前,把那两把镰刀从木桩上拔下来。
刀刃上沾了点木屑。
他用拇指轻轻抹掉。
屋檐下,李妮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
她手里还拎着木盆,盆里的衣服湿漉漉的,滴着水。
显然,她根本没走远。
赵家宝转头看她。
李妮儿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她抱着木盆,走进灶房,把湿衣服搭在灶台边的竹竿上。
然后她转过身,靠在门框上。
“家宝哥,”她声音有点哑,“刚才……我都听见了。”
赵家宝“嗯”了一声,继续磨刀。
“那……那只草鞋,”李妮儿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赵家宝没抬头。
“去年秋天,”他说,“上山砍柴的时候,路过那片小树林。”
李妮儿不说话了。
她看着赵家宝蹲在木桩前,一下一下磨着镰刀。
石头划过刀刃,沙沙地响。
灶房里,徐冬冬的声音传出来:“妮儿姐!水烧开了!要不要下面条?”
“等会儿!”李妮儿应了一声。
她又看向赵家宝。
“家宝哥,”她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赵家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李妮儿抿了抿嘴,没再问。
她转身回灶房,把湿衣服一件件拧干,重新搭好。
院子里,赵家宝继续磨刀。
日头爬到了老槐树梢头,影子缩成短短一截。
磨刀声停了。
赵家宝拎着镰刀,走到院门口,把那两条还挂在木楔子上的河鲈取下来。
他拎着鱼走进灶房,递给李妮儿。
“中午炖了,”他说,“每人一碗鱼汤。”
李妮儿接过鱼,手指碰到鱼身冰凉的鳞片。
“家宝哥,”她忽然说,“下午……我想去趟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