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积攒数十年的浑厚真气,如决堤洪水飞快流失,一身武道修为以肉眼可见速度溃散。
“噗——”
鲜血从李庚希嘴角狂喷而出,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他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虚弱得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李家主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里对他没有半分怜悯,像在打量一个失去价值的废物,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摆了摆手,淡淡的开口:“来人,将他抬下去治疗,别死了。”
“是,家主。”
管家福伯垂首躬身,应声退下,心中忍不住唏嘘——李庚希的悲惨命运,费尽心机进才能进李家,事事争抢好胜,处处抢风头,却屡争屡败,如今更是落得修为尽毁的下场。
李家众人目送李庚希被下人狼狈抬走的背影,各怀鬼胎,暗流涌动。
李家主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一双布满茧子、充满力量的掌心猛地拍在桌案,“砰”地一声,震得茶盏微微颤动。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众人,语气满是警告:“以后族中无论谁,再犯类似的错误,李庚希今天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绝不姑息。”
“我等谨记家主教诲。”众人飞快收敛起杂乱的心思,齐齐应和道。
家主今日大义灭亲,亲自废除自个儿子的修为,雷霆手段震慑全场,即便心中再有异议,也不敢表露半分。
另一边,李庚希被人匆匆抬回自己的住处。
他的妻子吴曼丽收到消息,从娘家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推门便看到直挺挺躺在床上、气息虚弱、半死不活的李庚希,感应到对方身上没有一丝真气,她眸光流转着暗芒,脸上浮现出毫不掩复饰的嫌弃跟厌恶。
她抬手打开精致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离婚协议,干脆利落地甩在床上,眼神无半点波澜,语气冷淡又疏离:
“李庚希我们离婚吧,我爸妈已经同意了。我一直总以为你只是心性贪玩,再等你两年就会收心,万万没想到,你不仅玩得花,
私生子都两个了,如今李家主说还打算将那两个贱种接回来,我无权干涉李家的决定,
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头了,早就没有感情,趁现在还没有孩子,早聚早散。”
床上的李庚希艰难撑起身靠在床头,胸腔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怒瞪,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充满恨意:
“吴曼丽,你是特地回来看我笑话的?就算我修为尽废,我依旧是李家的五少爷,
你们吴家不过一个三流家族,你又算什么东西,敢看不起我?”
“吴家是比不上李家,但我也是被爸妈疼着长大的。”吴曼丽看着神情癫狂的李庚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而我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当初嫁给你,我曾想过跟你好好过日子。”
“可你呢?”吴曼丽眼神骤冷,一字一句地控诉,“每天花天酒地,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让我彻底沦为上层圈子的笑话,你尊重过我么?考虑过我的一丝感受么?”
李庚希闻言忽然沉默下来,嘴唇张了张,
吴曼丽懒得跟他过多纠缠,径直开口:“家产我也不跟你争,我只要荔湾区的那栋别墅,再加上车库里的那辆新跑车。”
“好,你够狠。”李庚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几乎炸开的怨怼,一把抓过离婚协议,提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即将纸张狠狠扔在地上,眼底满是戾气,“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以后就算你跪地求我,我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如你所愿。”吴曼丽眸光骤然一亮,丝毫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弯腰从容地捡起离婚协议书,放在嘴巴吹了吹,露出一抹轻松释然的笑意:“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推门而出。
屋内只剩下李庚希一个人,脖颈青筋暴起,他猛地挥手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满地狼藉。
“好,好得很!”李庚希大口喘着粗气,眼底一片猩红,“你们这群落井下石的人,我全部记住了,将来我定百倍奉还。”
门外,尚未走远的吴曼丽听到屋内的嘶吼声,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李庚希已经沦为李家的弃子,修为尽毁,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不值得她浪费半分心思。
幸亏他痛快签下离婚协议,没有过多纠缠,她可不愿意后半辈子,替这个烂人抚养孩子。
与此同时,小镇上的王家。
大堂内,王小小双膝跪在中央,满脸沧桑,哭得涕泗横流,朝王豆豆不断哀求:“奶奶,孙女知错了,求您不要赶我走,您从小最疼我,不能不管我,求求你了。”
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