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窗,落于她发梢衣袂,镀上一层淡淡柔光。
眉眼清冷绝尘,肌肤胜雪,气质出尘,周身萦绕着淡漠与疏离。
她宛如九天神女坠落凡尘,清绝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室清茶袅袅,清风徐徐,衬得她愈发清冷孤高,不染烟火。
墨夜行走江湖数年,阅尽天下美色、见惯人间风雅,却从未见过这般清绝神性、惊心动魄的容貌气质。
一眼失神,久久凝滞。
门外的喧嚣、世间的纷扰、心中的戏谑,尽数清零。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窗前这一道白衣身影。
苏清鸢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心底狠狠一哆嗦。
卧槽!
这人进来怎么不敲门!
她刚才只顾着思索布局、谋划秋狝,一时疏忽,没有注意门外动静。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险些让她破功失态。
还好她装神女人设,已经刻进本能。
就算是没人,也习惯端着,没有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地趴着或躺着。
不然……
呵呵。
苏清鸢哪怕心底波澜翻涌,疯狂吐槽,面上依旧稳如泰山,淡漠清冷,无半分神色波动。
她端坐,状若无波地转头看向门口来人,眸色平静,不见诧异,不见慌乱。
极致的反差,愈发衬得她神性凛然,超脱凡俗。
门口的青衫男子,是丞相府第一谋士——墨夜。
此人医术毒术双绝、智计无双,心思缜密,且性情风流洒脱,不拘小节,是京城谋士里最神秘,也最不好招惹的大人物之一。
墨夜今日与丞相徐回舟约好在包厢议事,一时不察,看错了房号,闹出错门闯入的乌龙。
足足失神数秒,墨夜才猛然回过神。
惊觉自己贸然闯入陌生雅间,唐突佳人,他素来风流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得的窘迫。
墨夜连忙收敛所有失态,掩去眼底惊艳,拱手躬身,姿态诚恳致歉,声音温润有礼:“在下唐突,走错了包厢,不慎惊扰姑娘清净,还望姑娘海涵,恕在下失礼之罪。”
语毕,他莫名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惊绝神性的容颜。
仓促转身,轻带房门,悄然退了出去,动作轻慢,生怕惊扰了窗前佳人。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内外动静。
包厢之内,重归静谧。
苏清鸢紧绷的心神瞬间松懈下来,暗自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崩人设。这家伙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好险!”
007冷冰冰的机械音,重复:【好险。】
苏清鸢闻言,怒了:“要死啊你,来人了也不提醒我,要不是我专业,就崩人设了!”
【……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闯进来,门外人来人往的,我总不能经过一个人,就给你报一个数吧?】
苏清鸢:……
“借口,都是借口。我不管,我生气了。”
007:【?】
【那你慢慢生气吧。】
苏清鸢:?
门外走廊之上,退出包厢的墨夜,伫立廊下,久久未动。
方才那道白衣绝尘、清冷如泉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游走朝野、洞悉阴谋、看透人心,自认早已看破世间所有虚妄浮华。
可方才那惊鸿一瞥,却让他生平第一次心生莫测之感。
那绝非寻常世家女子。
他说不清道不明其中缘由,只隐约觉得,那女子周身萦绕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韵。
仿佛生来便凌驾于凡尘俗世之上,清冷孤绝,不似此间之人。
墨夜眸光深沉,眼底掠过浓浓的探究与深思。
京城何时出现了这般人物?
这般容貌气质,不该籍籍无名啊?
方才他一时失态,仓促致歉退离,竟连一句搭话、一个名分都未曾留下。
何其可惜。
墨夜越回味,心底越是不甘。
他向来洒脱随性,万事极少挂怀,今日却偏偏被这一面之缘牵动心神,辗转难平。
犹豫片刻,墨夜终究压下心底那点矜持,再度抬步,折返雅间门前。
修长指尖轻抬,叩击木门,三声轻响,沉稳有度,带着他十足的诚意。
包厢内外,静谧无声,唯有窗外秋风穿廊,卷起细碎风声。
墨夜垂立门外,声线温润清朗,褪去了平日的散漫风流,多了几分郑重:
“姑娘,方才在下贸然闯入,唐突佳人,实属失礼。心中愧疚难安,可否容在下入内,略备薄礼,赔罪致歉?只需姑娘应允片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