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已经烂到了根里。

    萧玦的意识渐渐混沌，视线开始发黑，浑身的力气随着鲜血一点点流失。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消散。

    就算侥幸熬过这三日，一身筋骨尽断，往后也只能沦为废人，再也提不起长枪，守不住国门，更别提为灾民讨一个公道了。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萧玦一生信奉武力，信奉人定胜天，嗤笑世间所有神佛虚妄，不屑于任何虚无缥缈的祈祷。

    可此刻，趴在这冰冷死寂的地上，听着皇宫深处隐隐传来的丝竹之声，想着北境易子而食的灾民，想着自己半生忠勇落得这般下场。

    他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

    若是……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就好了。

    若是真有高高在上的神祇，能睁开眼看看这人间疾苦，能救救这满目疮痍的江山，拉他一把，让他还有机会查清真相，赈灾安民。

    他脑海不自觉浮现，哪日白衣胜雪的“神女”……

    可这丝念头刚起，萧玦便在心底狠狠自嘲。

    真是疯了。

    他萧玦，何时竟懦弱到要祈求虚无缥缈的鬼神来救赎？

    这世间根本没有神明，若有，又怎会任由天灾横行，奸臣当道，忠良含冤？

    不过是穷途末路之人，自欺欺人的奢望罢了。

    剧痛再次席卷而来，萧玦眼前一黑，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指甲紧紧抠进石缝里，疼痛难忍。

    绝望之际，一道清泠泠的声音，如同山巅融雪，轻飘飘落在他头顶上方。

    它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夜风，直直钻入他混沌的意识深处。

    “汝身陷绝境，心有不甘，需本神相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