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终暗流,红绫密言
上那幅皇宫舆图。

    舆图上,东宫的方位被朱笔圈了一个圆,圆心中间,是东苑。

    “几日之后,天下,就不是今天的模样了,明白吗?”

    身后六人,齐齐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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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府,后堂。

    张太妃坐在灯下,手中运着一串檀木佛珠,转得失了些分寸。

    宁王李谋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常服,腰佩金带,发束金冠。

    张太妃心中乱了方寸,呼吸起伏不匀。

    他儿子,宁王李谋,方才居然告诉她,他要去做那件事。

    “谋儿,能不能不去?”

    宁王回答:“母妃,儿臣真的已经决定了,而且是万全准备,万无一失。”

    张太妃继续劝阻:“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母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这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是初生牛犊,莽撞行事。但这都不是,这是儿的责任。”

    张太妃手中的佛珠都停了:“责……责任?”

    “母妃,你可知,天下秩序,贵在君君臣臣,重在尊卑高低。我们是楼顶,士族是梁柱,百姓是地基。而皇兄,他被那流民所迷惑,妄图让梁柱全部塌掉。”

    “母妃细想,届时,国将不国,天下都将兴起灾殃。如今,大乾的各道各州府,列祖列宗留下的江山社稷,都在儿臣肩上担着了。”

    张太妃的手指猛地一顿,被佛珠勒紧,硌得生疼。

    “谁告诉这些你的?”

    宁王答:“鲁国公世子。”

    “吕昱?”

    她见过那人许多次。

    吕兆的长子,鲁国公世子,前太常少卿。

    俊朗,聪慧,知书达理,谈吐不凡。

    他莫非教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张太妃继续斟酌措辞:

    “他告诉你的那些事,是真是假?是对是错?你可曾想过?谋儿,你才二十来岁,哪里见过什么天下百姓苍生的?这些事,你把握不住的。”

    宁王站起来,走到母亲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母妃,儿臣看得很清楚。而且,你真的甘心自己被那杜氏强压一辈子吗?”

    杜氏。

    正治帝的皇后,当今皇帝的生母。

    当年,正治帝娶她时,她也以为自己是赢家。

    可后来她才知道,她只是一个联姻工具。

    在正治帝心里,只有皇后与皇后所出的皇子。

    至于她的儿子,不过是“也还行”。

    她争了一辈子,没争赢。

    现在她的儿子也要去争。

    去争那个她没争赢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

    “谋儿,娘,不拦你了。”

    她知道这事不对,但他儿子说了,是万全准备。

    那就由着他去吧。

    见母妃点头。

    宁王的眼神里,生出一副独属于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气模样。

    “娘放心,儿臣,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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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皇城寂静。

    黄德海从御书房出来,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沿着宫墙往西走。

    走出西华门,他从袖中摸出一块铜牌展示给值班将士,又走出宫门。

    穿过一条窄巷,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屋内,坐着十多个腰悬佩刀的人。

    有十余人穿御林军军官的甲胄,高大威猛。

    还有八人穿着潜龙卫的飞鱼服,身形魁梧。

    他们看见黄德海进来,都站起来。

    “黄公公。”

    黄德海示意他们坐下。

    随即,他拈着兰花指,声音不高不低:“咱家今儿~叫你们来,只问一句话。你们还记得,你们的命是谁给的?”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御林军司阶开口:

    “公公,崇圣三年,在下还只是个小小执戟郎。被一个士族大人物强令下太液池捞簪子,险些淹死在水池里,若不是黄公公路过仗义,在下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黄德海点点头。

    一个潜龙卫百户说:

    “崇圣六年,在下奉命查一桩案子,查到了不该查的人。而后中计,被那个大人物做局反咬一口,说什么诬陷忠良。我被下狱,差点死在牢里。是黄公公在陛下面前替我说了话,才得以平反。在下,欠黄公公一条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个人都说了自己当年与黄公公的旧事。

    有的是黄德海救过他们的命,有的是黄德海替他们挡过灾,有的是黄德海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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