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台夕也不例外,上地理课总是积极举手,可两个月过去,司徒老师从未点名叫她回答过问题。

    她不理解,追着去问原因,司徒老师笑容温婉:“金台夕,你已经是班长了,有很多表现自己的机会,把回答问题的机会让给其他同学好不好?”

    金台夕更加不理解了:“我决定不了的事,我怎么让?”

    从那天起,金台夕不再喜欢司徒老师,也不再喜欢地理课。同学夸司徒老师多么善解人意、幽默风趣,她从不附和。

    同学却偏要问她意见:“金台夕,司徒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你同不同意?”

    她据实回答:“不同意。”

    “你可真是个怪人。”同学们说。

    此刻的周牧野,就如当年的司徒老师,打入自家内部,自己却成了凄凄惨惨的小可怜。

    敲门声响起,想必是母上来送寡淡的白粥。

    “我不想吃!”她翻过身去。

    李淑霞可不是会被女儿一句话就吓退的人,“她”径直开了门,走到她身前。

    “真的不吃?”

    听清他的声音,金台夕弹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周牧野指了指盘子里的酱排骨:“其实,感冒的时候更得补充蛋白质,但太油腻的不行。你真的不吃?”

    李淑霞这几年端起贵妇身份,不经常下厨,但香哭一整条胡同小孩的手艺还是在的。

    金台夕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忍不住吞了口水,然后板着脸说:“不吃。”

    周牧野笑了:“我和你爸妈相处融洽,你为什么要生气?”

    被人戳穿心事,金台夕更生气了:“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出你在信口胡诌?什么《干草堆》的光影比《睡莲》更直击人心,你高二美术课上明明说,不知为何《干草堆》能拍出那么高的价格,在艺术成就上和《睡莲》完全没法比。”

    周牧野双手一摊:“我在取悦他们,当然他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随即笑意加深:“不过,我高二美术课上信口胡诌的话,你为什么还记得?”

    金台夕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你觉得我会想听你问这个?”

    周牧野回答得很肯定:“大概不会。”

    “那你还问?”

    “我想知道答案。”

    金台夕气血翻涌:“周牧野,你是不是把劲儿使错地方了?你怎么从来都不想取悦我,说两句我爱听的?”

    周牧野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发火了。

    “我,”他正了脸色:“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金台夕也不知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原本只是气父母对他太过热情,后来不怎么就……一定是周牧野自作自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找骂,才会引火烧身。

    周牧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我好像在你面前,从来没有说对过一句话。”

    “但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爱听。”

    “因为……”

    金台夕跳了起来,捂住他的嘴:“求你了,别再说我不想听的。”

    周牧野的声音隔着手掌,显得含混,却一字一句砸在金台夕脸上:“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作者有话说】

    略短小,勿嫌弃,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