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推开卧室的门时,却看到这间前世他们在此欢爱过无数个夜晚的卧室里密密麻麻挂满了不知多少张她的照片。
像钻进了深不见底的蝙蝠洞穴,而她的照片比挂在洞穴里的蝙蝠还要多得多。
这些照片里有她的前男友们在恋爱期间给她拍的,有她自己晒过的,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偷拍照,偷拍她逛街、吃饭、在图书馆时候的种种模样。
再看到这些照片时,她也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矜之翻看了许久,可有可无地叹了一声,关上卧室门,离开了这里。
直到当天晚上,程愈川依旧没有来找她。
从他们复合以来这么多年里,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他大部分时候都是恨不得一直和她黏在一起的。
深夜时分,章矜之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又要是一夜失眠,还是忍不住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明天抽个空过来把你的东西清理走。不管你要不要了,别让我动手处理。”
一条红色感叹号。
他居然拉黑了她。
章矜之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薄薄睡裙之下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卧室灯没有开,黑暗的环境里,她白皙的脸颊在手机屏幕幽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荧荧冷光。
去死吧,去死吧,畜生,他敢拉黑她,他敢跟她提分手。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监视她数年,不惜躲在别人的掩饰之下也要和她保持联系要亲自回她的消息哄她高兴,拍了这么多张她的照片挂在家里天天看。
现在居然敢删她拉黑她。
章矜之反手把他也拉黑了。
她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就给罗谦林打了个电话。
程愈川没给她留过罗谦林的电话,这是她那天早上偷偷翻他的手机时,自己拿手机顺手拍了张照,记下了罗谦林的电话号码。
她把罗谦林叫到了她家。
罗谦林也老老实实满腹狐疑地来了。
章矜之给他开了门,然后冷冷地抱胸站在一边,踢了踢地上的两个大塑料袋: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罗谦林低头说了声是。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这位……这位传说中他老板爱得死去活来爱到连一丝尊严都不要的章小姐。心里肯定是颇为忐忑又颇为好奇的。
他老板爱她爱得都不要尊严了,像他这种给程愈川干脏活的鹰犬走狗当然只会更没有尊严。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很遗憾,他替他程哥私下盯着章小姐盯了数年,连章小姐过往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如尤家泽、施禹、尼克贝特之流他也负责一块盯,唯独他却没能站在章小姐面前和章小姐光明正大地说过一句话。
他见过章小姐很多次,每次都是见不得人的躲在暗处,不敢让章小姐发现。
其实他早就知道章小姐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数倍,未曾想,这样的大美人,偷窥的角度偷拍人家照片和面对面认真看又是不一样的。
难怪程先生也要跪着舔她当她的裙下之臣。
章小姐随意披着头发,没化妆,淡绿色的长裙,明明是很素净的样子却依然冷艳非常——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很生气。
她很白,长发柔顺如锦缎,罗谦林可以很快地把她的美丽气韵拆分为四个维度堆加的效果。
第一,基因好,原生的,不需要多折腾,哪怕素颜也比红毯上的明星们还好看,她妈她外婆都是这样的美人。
第二,花钱堆出来养出来的极致贵气,以前是家里爹妈爷爷奶奶争着给她上贡养她,以后就是程愈川的钱在她身上砸出来的,要不然轻易达不到这种效果。
她每一次呼吸都是程愈川的钱飞进填不满的火坑里在永恒燃烧。
是吧,罗谦林心想,就章小姐给我开门这功夫,程总的钱就已经烧掉不知道多少了。
第三,情绪上的供养,这是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一丝闲气半分冷落的,从未在社会上受过委屈。娘家人捧着护着,丈夫跪着舔她,只有别人小心翼翼哄她开心的份,从未有她在意别人死活的时候。
世上的美人多了,可没受过委屈的美人又有多少呢,只要受过一点委屈的女人,眼神里都养不出她那份无法无天的骄傲来。
最后,第四,她聪明,读过书,看过许多书,有一份极好看的学历,人家是有学术造诣目标的,不是可以轻易糊弄的草包。
因此,这些种种加起来,章小姐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章小姐,不论是美还是气韵,世上皆难寻其二。
罗谦林心里想得出神,可章矜之懒得管他在想什么。
章矜之微笑:“开车来的啊,那好,挺方便的。我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你替你老板把他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