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血丝,像是生怕她一转眼就会再消失不见似的。
身后跟着浮上来的女教练和船上的白人导游还在继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华人情侣。
幸好今天他们是包船来的,船上没有其他的游客,要不然程愈川今天忽然应激的这种疯癫举动人云亦云地传出去,马上他们的职业生涯都要毁于一旦,立马就要变成了“避雷鲨鱼湾浮潜项目,致游客安危于不顾,有重大安全隐患!”。
他拉着章矜之回到了船上。
导游递来干净的白毛巾,程愈川接了过来,他垂下眼帘,像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耳膜和心脏还在被剧烈的水压刺激得阵阵发痛,他一言不发地给她擦着身上残留的水珠,动作格外温柔,极爱惜的样子。
章矜之推开了他,自顾自地去船上的更衣室里换衣服。
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很轻很淡的微笑。
她今天确实是故意刺激他的。
对,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船上闹出了这样的事,玩当然是没有兴致再玩下去的,导游和教练送瘟神一样怕得不行把他们两人送走,程愈川塞了一沓小费给他们,饶是如此,两人脸上的惊恐之意还是实难平复。
章矜之累了,打算回酒店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在她拿了浴袍准备进浴室时,程愈川忽然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对她说了句有点没头没尾的话:
“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他如大梦初醒般想起了这些年里的许多事情。
在刚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年,高一结束后的暑假里,章矜之就跟着她父母在游轮上度假过,她当时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后来她跟她父母还去马代旅游,在马代也潜水过,那个时候她也根本不害怕海。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
程愈川上前拦住了她的动作,直视着她的眼睛:
“矜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重生的?”
他不敢问她你是怎么死的,只能迂回地问她,你是怎么重生的。
章矜之心如擂鼓。
不过她面上掩饰得很好,毫不畏惧地反问他:“你希望我是怎么重生的?你觉得我应该要害怕什么?”
她神情格外严肃,“或者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章矜之笑了下,
“你不是最喜欢谈判吗?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可以拿筹码和我谈判,你想要我怎么说,我就如你的愿怎么说。你希望我是因为得不到你的爱,绝望之下跳海而死,那我就是自杀的。你不想给自己背负道德的枷锁,希望你前妻的死和你无关,那我就说这确实和你无关。怎么样?”
“矜之,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