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印纸哗啦啦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纸片到处乱飞。
“赵、赵队……我我我没干坏事!”
实习生结结巴巴地嚎了一嗓子。贴着墙根溜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苏晓晓趴在桌子上,笑得拿拳头直捶桌面。
“铁柱哥,收了神通吧。”
她喘着气调侃。
“你这笑起来,别说是幼师了。幼儿园的小孩看见你,都能把刚喝的奶给吓吐出来。”
赵铁柱泄气地垮下肩膀。
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走回座位上。
“这辈子算是打光棍的命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凉水。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流到粗壮的脖子上。
“你说,这世上的姑娘,是不是都喜欢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文绉绉的?”
陆京宴刚从隔壁局长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钥匙扣上的金属圈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色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脚步平稳。
走到大门敞开的办公室门口。
他停住脚。侧过头,看了看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的赵铁柱。
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复印纸。
陆京宴没走进去。
他抬起拿着车钥匙的那只手。屈起食指的骨节,在铁皮门框上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沉闷,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屋里的笑声和叹气声瞬间停了。
赵铁柱像安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苏晓晓也赶紧把薯片袋子塞进抽屉,拿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渣子。
陆京宴靠在门边。
黑色的眸子落在赵铁柱那张发红的脸上。没有起伏。
陆京宴拿着车钥匙路过,敲了敲赵铁柱的桌子:“少照镜子了。下午我请半天假,局里你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