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大。头顶那几盏老旧的白炽灯跟着嗡嗡共振。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灯罩受不了高频声波,接二连三地炸开。
碎玻璃片扑簌簌往下掉。砸在满地的红酒汤子里,溅起几滴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
仇坤趴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盖往外翻,渗出几丝血迹,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他象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狗。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风箱声,胸口剧烈起伏。
“钱没了。全没了。”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地下室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门轴缺了油,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黑狼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冲了进来。重型皮靴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咔咔作响。
“老板!外头弟兄说总控服务器宕机了,咱们的账户被锁了?”
黑狼扯着粗嗓门,满脸横肉拧在一块,额头上全是大滴的汗珠。
仇坤猛地抬起头。
几缕油腻的头发贴在脑门上。双眼红得象滴了血,死死盯着冲进来的这群人。
“不是被锁。是被清零了。”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用力砸在黑狼脚边。
红色的酒液溅了黑狼一裤腿。他没敢躲,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那咱们喝西北风去?底下兄弟还等着发这月的安家费呢!”
旁边一个瘦小个子的马仔插了句嘴,声音打着颤。
仇坤没搭理他。
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办公桌后面的一面承重墙。
他在墙上的隐藏密码盘上按了几下。
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响起。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个两米多高的冷库。
防潮剂的樟脑味混着枪油的冷香,顺着冷气直往外冒。吹得人汗毛直立。
冷库里头,码着几排黑色的金属武器箱。
“断老子的财路。那大家就都别想活。”
仇坤伸手拽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拖到水泥地上。
“哐当”一声。金属锁扣弹开。
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把造型诡异的枪械。枪管是透明的高分子材料,中间嵌着幽蓝色的能量晶体。
“外星高频能量切割枪。”
仇坤抓起一把,扔进黑狼怀里。枪身沉重,砸得黑狼倒退了半步才接稳。
“这批货本来是打算留着去暗网竞拍的保命底牌。今天全发下去。”
雇佣兵们眼睛全亮了。
几个人赶紧围上去,抢着拿箱子里的装备。金属磕碰声响成一片。
一个刀疤脸把玩着个类似单片眼镜的东西。按了下侧面的按钮。
镜片上瞬间滑过一排外星绿色字符,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老大,这夜视仪真管用?”
“天狼星步兵淘汰的战术装备。带生命体征热成像和微波透视。”
仇坤把一个备用弹匣塞进腰间的战术插槽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就算条子把电闸全拉了,他们在你们眼里也就是一个个发光的大灯泡。”
黑狼端着那把切割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
“老板,家伙是好家伙。但咱们这趟活儿,到底是去哪发财?抢星际银行?”
仇坤转过身。背靠着冷库门,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匀了气。
“首都警局总部。地下三层的证物封存库。”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
只能听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排风扇转动的噪音。
“市局总部?”
黑狼头皮一麻,拿枪的手哆嗦了一下。“老板你疯了?那可是陆京宴的大本营!那小子会妖法,徒手撕外星战舰的主儿啊!”
瘦小个子也跟着往后缩,腿肚子直转筋。
“对啊。上回去黑市交易的弟兄,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按在地上了。咱们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闭上你的臭嘴!”
仇坤猛地窜过去,一巴掌扇在瘦小个子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
瘦小个子被打得转了半圈,撞在铁皮桶上。嘴角磕破了,往外冒着血沫子。
“你们懂个屁!”
仇坤喘着气,指着头顶的天花板。“暗网那边的线人早就把消息透给我了!”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着沾满红酒的桌面。
“陆京宴那个邪门的系统,早就被剥离了!他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拿刀捅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