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拳砸在茶几上。
“他们居然敢发公函说自己涉黑合法?这简直是拿法学原理在地上摩擦!”
陆京宴平静地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已经冷却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既然他们对合法两个字有误解。”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那我们就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人类文明底线。”
“收拾装备,改签去东京的机票。”
八个小时后。
阴沉的天空下,东京成田国际机场的VIP信道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动。
玻璃门还未完全开启,一股浓烈的劣质发胶味混杂着海风的咸腥,便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陆京宴披着黑色警服外套,深邃的眸光穿透了玻璃门缝。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他眼底的淡蓝色规则光芒开始高速运转,将眼前的画面逐帧解构。
零点一秒。
航站楼外的露天广场上,整整齐齐地列成了八个方阵。
足足五百名留着寸头、戴着黑色墨镜的壮汉,象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死死堵住了出口。
零点二秒。
站在最前排的西装男人们齐刷刷地将双手贴紧大腿两侧。
陆京宴那超乎常人的视觉,清淅地捕捉到了一个荒诞的细节。
这五百只紧贴裤缝的手掌上,无一例外地都缺少了一截小拇指。
零点五秒。
一阵令人牙酸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轰然响起。
五百名壮汉以一种夸张的标准九十度姿势,猛地弯下了腰。
黑色的西装布料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紧绷,隐约透出领口下狰狞的般若鬼面刺青。
一秒钟结束。
“热烈欢迎陆局长莅临指导!”
五百人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粗犷的日语咆哮,巨大的声浪震得机场的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这不是迎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赵铁柱瞪圆了牛眼,手里的黑色吉他盒差点直接砸在地上。
他倒不是害怕,而是被这群人神经病一样的做派给整懵了。
“陆所,这帮孙子是不是脑子有坑?缺根指头还敢出来晃悠?”
赵铁柱粗糙的大手已经摸向了结他盒的暗扣,加特林的冰冷枪管蓄势待发。
布鲁斯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
黑暗骑士的执法记录仪红灯疯狂闪铄,将眼前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实时上载。
“这是雅库扎独有的断指谢罪文化,他们是山口组的内核精锐。”
布鲁斯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陆京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他单手插兜,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几名穿着日本警视厅制服的警官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黑帮方阵旁边。
领头的警视正佐藤象一只受惊的鹌鹑,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陆、陆局长!一路辛苦了!”
佐藤不停地用白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腰弯得比那些黑帮还要低。
“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但请您理解,他们只是来……接机的。”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唯唯诺诺的当地警察。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弧度。
“接机?”
陆京宴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指着那些满身刺青的黑衣壮汉。
“五百个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暴徒堵在机场大门,你作为警察,告诉我这叫接机?”
佐藤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压低声音解释。
“陆局长,您有所不知。”
“根据我国法律,只要在警视厅完成了财团法人注册,他们就是合法的民间结社组织啊!”
“我们没有执法权抓捕合法的注册市民……”
这句荒谬到了极点的话,让站在后面的苏晓晓直接气笑了。
少女纤细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合法?过去三年里,他们名下的风俗店涉嫌非法拘禁三百七十起!”
“高利贷公司暴力催收导致六十二人跳楼!”
苏晓晓一把将屏幕怼到佐藤脸上,“你管这叫合法?!”
佐藤尴尬地偏过头,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那份血淋淋的数据。
陆京宴轻轻拍了拍苏晓晓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待待处理垃圾的绝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