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地,手里那支沉重的判官笔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当差三千年,经手了无数亡魂。
遇到过跟他谈感情的,遇到过跟他讲道理的,甚至遇到过想贿赂他的。
但他还是头一回遇到,管他这个地府判官要……公函的!
公函?那玩意儿地府根本就没生产过啊!
“你……你竟敢跟本官要公函?”
判官气极反笑,由于极度的愤怒,他周身的紫色官袍都开始像火焰一样剧烈燃烧。
“陆京宴!你真以为本官治不了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的生老病死,皆在本官的笔尖之下!”
判官猛地发狠,右手暴躁地一把掀开了左手捧着的黑色生死簿。
“哗啦啦——”
生死簿的纸页疯狂翻动,发出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本官倒要看看,你陆京宴到底是个什么命格!”
“若你阳寿已尽,本官今日便在这儿,亲手勾了你的魂儿!”
判官双目圆睁,右手判官笔蘸满了墨绿色的死光,在那飞速翻动的页码中查找陆京宴的名字。
他要把这个狂妄的凡人,直接写进地狱的最底层。
然而。
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判官原本那副狰狞狂傲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那双能看穿前世今生的巨眼,此刻却在生死簿上,看到了一片令他头皮发麻的虚无。
“这……这不可能!”
判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见了鬼(虽然他自己就是鬼)的惊悚感。
他疯狂地拍打着生死簿,甚至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珠子都快瞪到纸面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
陆京宴看着满脸惊恐的判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黑咖啡。
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都说了,我不在你们那个旧系统的管辖范围内。”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证件。
“怎么?还没看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