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这张婚书的落款是大清乾隆三十二年。”
“根据我刚才的纹路解析,这是一份典型的私人契约,并没有经过当时清政府基层衙门的公证盖章。”
“按照当年的律法,这叫‘私定终身’,属于非保护类婚约。”
女鬼娇躯猛地一震,红色的嫁衣一阵凌乱。
“不……这不可能……他是亲手画的押……”
“画押也没用。”
陆京宴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由于你已经死亡超过一千年,你的民事主体资格早已随着你的心跳停止而自动注销。”
“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婚姻法》面前。”
陆京宴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你这张废纸,本质上属于一份已经失效、且存在严重法律遐疵的‘无效合同’。”
“甚至,你今天闯入国家机关办公大楼叫嚣,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
陆京宴眼神如电,直刺女鬼那涣散的瞳孔。
“你是准备自己去收发室领一份‘灵体普法手册’,还是让我请你进去试一试我们的新款脉冲手铐?”
女鬼呆住了。
她在那枯井里等了一千年,设想过陆京宴的无数种反应。
或惊恐,或深情,或负心。
却唯独没想到。
他竟然会对着一张承载了三世情缘的婚书,谈……衙门公证?
女鬼苍白的脸颊气得开始发紫,身后的长发猛地炸开。
“陆京宴!你欺鬼太甚!”
“你当真以为,这凡间的破纸能拦得住我?”
陆京宴反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语气森然。
“赵铁柱,审讯室的紫外线杀毒灯开到最大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