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真气,仿佛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护盾。那双漠视苍生的眸子死死盯着陆京宴,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本尊解释?”
陈北玄怒极反笑,笑声中夹杂着令人胆寒的灵力震荡,震得周围警车上的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区区凡人,披了层官家的皮,就真当自己能号令天地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向四周。
这可是元婴期大圆满的极致威压!
在修仙界,这一成威压释放出去,方圆百里的低阶修士都得五体投地,瑟瑟发抖。更何况是这群连引气入体都不懂的凡夫俗子?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躲在警车后面的赵铁柱首当其冲,只觉得胸口象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他闷哼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甚至连握枪的手都在剧烈哆嗦。那是一种源自动物本能的、面对顶级掠食者的绝望恐惧。
“陆、陆队……这人……这人气场太邪门了!”赵铁柱咬着牙,拼命抵抗着想要跪下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北玄看着那些苦苦支撑的特警,眼底的轻篾更甚。
他将绝大部分的威压,全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警官身上。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胆敢挑衅仙尊威严的蝼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他的脚下,磕头求饶!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想象中陆京宴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叮!检测到高维精神力场压迫!】
【目标意图:精神摧毁及物理下跪强制。】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一切精神、气场、威压类攻击!您的膝盖现在比钛合金还要硬!】
陆京宴不仅没跪,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站在那股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风暴中心,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刚才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别到了耳后。
“你这吹风机风力挺大啊,环保节能型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探讨小家电性能的语气,淡淡地评价道。
“不可能!”
陈北玄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京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尊的元婴威压,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扛得住?你身上藏了什么护体法宝?!”
这完全颠复了他五百年的修仙常识!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凭什么在他的威压下还能站得笔直,甚至还有闲心整理发型?
“什么护体法宝,那是九年义务教育赋予我的唯物主义光辉。”
陆京宴嗤笑一声,彻底失去了跟这个“老古董”探讨修仙理论的兴趣。他手腕一翻,那副闪铄着金属冷光的银手镯再次出现在掌心。
“咔哒。”
手铐的锁扣被他轻轻拨弄,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先生,我最后重申一遍我的诉求。”
陆京宴迈开长腿,迎着那股狂暴的真气,一步一步地朝着陈北玄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象踩在陈北玄那颗骄傲的道心上。
“你在天上飞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神仙,一生行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这我能理解,毕竟高处不胜寒,脑子容易缺氧。”
他走到深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陈北玄,眼神冰冷刺骨。
“但你既然落地了,双脚踩在了京海市的柏油马路上,那你就得守这地上的规矩。”
陆京宴将手铐往前一递,那银色的金属环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铄着不容亵读的法治之光。
“到了我们局里的审讯室,坐在那把铁椅子上。你有的是时间,对着我们的笔录,把你这五百年是怎么逃税漏税、怎么非法集资、怎么破坏公共设施的,一字一句地慢慢解释清楚。”
这番夹枪带棒、充满现代行政色彩的嘲讽,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北玄的脸上。
逃税漏税?非法集资?
他堂堂仙尊,视金钱如粪土,竟然被扣上这种市井小民的罪名!
这是侮辱!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蝼蚁敢尔!”
陈北玄彻底破防了,他双眼充血,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象是一头发疯的凶兽。
“本尊本想留你全尸,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