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市民连滚带爬地逃出汽车,甚至顾不上拿走车里的贵重物品。他们惊恐地仰着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被硬生生撕裂的苍穹。
一把长达数十米的青色巨剑,完全由实质化的真气凝聚而成。它就那么毫无凭依地悬浮在四百米的高空,剑尖直指下方繁华的商业街。
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让所有直视它的普通人感到一阵从生理到心理的战栗,仿佛下一秒这柄巨剑就会轰然落下,将整座城市斩为废墟。
“我的天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全息投影吗!”
“快跑啊!外星人打过来了!楼顶上有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而在四百迈克尔的双子塔避雷针上,陈北玄正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狂风卷起他那身青色的广袖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狂舞。他那张宛如冠玉般的年轻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冰冷的杀机与高高在上的漠然。
“五百年了。”
陈北玄俯瞰着脚下那些尤如工蚁般慌乱逃窜的凡人,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就在昨夜,充沛的灵气终于将他从长达五个世纪的深度闭关中唤醒。他本满心欢喜地想要巡视一下自己当年留下的陈氏血脉,看看他们是否已经称霸了这方世界。
结果却让他大发雷霆。
那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陈家,竟然在几十年前因为一场普通的金融风暴破产了!他的嫡系子孙不仅流落街头,甚至还有人为了还债去给别人当了上门女婿!
在陈北玄那套弱肉强食的修仙者逻辑里,根本没有什么市场经济和商业竞争。他只认定一个死理——他陈北玄的血脉,被这群世俗的蝼蚁给欺负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辱我陈家血脉。今日,我陈北玄便要屠尽这方圆百里的豪强,用尔等的鲜血,来洗刷我陈家的屈辱!”
他冷哼一声,右手剑指微微下压。
悬在半空中的那柄青色巨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猛地向下降了十米!
狂暴的剑气瞬间压碎了双子塔顶层的十几面防爆玻璃,玻璃渣尤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楼下的广场上,再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陈北玄很享受这种被凡人恐惧和仰望的感觉。
这才是修仙大能该有的排面。
就在他准备操控巨剑,彻底将这座象征着现代资本的大楼一劈两半时。
“嗡嗡嗡——!”
三架通体漆黑的警用防暴直升机,如同三头凶悍的钢铁黑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云层,呈品字形将双子塔的顶端死死包围。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暴的气流,吹得陈北玄的青袍猎猎作响。
“恩?这是何方势力的飞行法器?”
陈北玄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向那些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铁疙瘩。他闭关太久了,根本不认识现代社会的直升机,只当是某种粗劣的机关造物。
“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架直升机腹部的超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开启。
三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三把利剑,瞬间穿透了夜空,极其精准地交叉汇聚在了陈北玄的身上。
强光刺得陈北玄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原本仙风道骨的装逼姿态顿时被打乱,显得有几分狼狈。
“放肆!竟敢用这种污秽之光直射本尊!”
陈北玄勃然大怒。他堂堂元婴期大圆满的仙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顶礼膜拜?今天竟然被几个铁壳子给晃了眼睛!
他刚想抬手聚气,直接把这几个冒犯神明的铁疙瘩给拍成废铁。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却突然响了。
那声音经过大功率功放设备的加持,震耳欲聋,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与威严,瞬间响彻了整片夜空。
“天上那个穿汉服的,你先别动。”
陆京宴戴着战术耳机,坐在直升机的舱门边。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动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冷漠得象是在看违章建筑一样的眼睛。
他一只手举着扩音器,另一只手拿着刚调出来的低空空域管理条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现在的悬停高度是三百八十米,已经严重违反了《通用航空飞行管制条例》。”
“你没有向民航局和空管委提交任何飞行计划,属于典型的非法占用低空空域。也就是俗称的‘黑飞’。”
“另外,你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发光的大宝剑,属于未经审批的大型危险悬浮物,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公共安全。”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