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云愣了一下。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无辜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竟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她以为,陆京宴是嫌弃她给的筹码不够。
在黑道长大的她看来,男人有野心不是坏事,越是贪婪的男人,越容易被掌控。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胃口大、有野心的男人!”
龙小云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实木圆桌上。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和占有欲。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今天点个头,整个省城我都给你打下来!”
“青龙会十万弟兄,我爸手里的那些海外走私线路,还有地下钱庄的控制权,以后全都听你调遣!”
“甚至连我,也是你的!”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在她的幻想里,此刻已经描绘出了一幅两人携手称霸地下世界、黑白通吃的宏伟蓝图。
陆京宴看着她这副中二病晚期发作的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脑海里疯狂闪铄的系统危险警报。
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不锈钢咖啡勺。
修长的手指捏着勺柄,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一口都没喝过的黑咖啡。
“叮,叮,叮。”
金属勺子碰撞着骨瓷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淅,也一点一点地,敲碎了龙小云那狂热的幻想。
“龙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陆京宴放下勺子,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极其仔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脏了他的耳朵。
“我对你们那些乌烟瘴气的场子,还有什么十万弟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把纸巾精准地扔进桌下的垃圾篓里。
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恢复了那种看透一切的淡漠与疏离。
“那你刚才说太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那两道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是说,这半个城的容量,太少了。”
陆京宴伸出食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局域,轻轻点了点。
他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市政会议上探讨城市绿化规划。
“它装不下你那些作奸犯科、横行霸道的打手。”
“更装不下你这位无法无天、视法律为无物的黑道公主。”
龙小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你什么意思?”
陆京宴往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盯着对面的女孩。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把你抓进去,整个省女子监狱,都归你管。”
“那里地方够大,安保级别够高,而且里面全都是你们这行的人才。”
“你想当大姐大,进去之后,我跟狱警打个招呼,让你在里面当个够。”
“什么?!”
龙小云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男人的甜言蜜语,也听过无数仇家的恶毒咒骂。
但她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这么大煞风景的安排!
让她去女子监狱当老大?!
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刑法条文吗?!
“陆京宴,你敢耍我?!”
龙小云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力道之大,震得那杯黑咖啡都溅出了几滴。
她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活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母狮子。
“我拿着青龙会的半壁江山来招安你,你居然想送我去坐牢?”
“纠正一下,在法律上,这不叫招安。”
陆京宴语气平稳,丝毫不受她怒火的影响。
“你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和势力分布,这叫投案自首。”
“至于你说的那些场子,警方稍后会依法查封。你的那些弟兄,也会根据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情节轻重,分别领到属于自己的缝纴机。”
“你疯了!”
龙小云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原本甜美的嗓音,此刻变得尖锐而刺耳。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爸是龙啸天!这省城的地下规矩,是我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