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体育馆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粉丝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尖叫声,尴尬地在半空中飘荡。
白露的那个“贴身热舞”动作做了一半,整个人象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僵硬地挂在半空。她的手离陆京宴的警徽只有不到两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京宴那双冷漠、严肃、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眼睛。
“你……你干什么?!”
白露恼羞成怒,小声质问,脸涨得通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陆京宴没有压低声音。他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声音清淅而洪亮,穿透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这位女士,请你站直了说话。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的私人练功房。”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卡顿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哈哈哈”。
【救命!陆警官这波操作太秀了!直接喊停!】
【白露脸都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吗?】
【哈哈哈哈!神特么练功房!陆队是懂阴阳怪气的!】
白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尴尬。
“陆京宴!你凭什么停我的音乐?我在演出!这是我的舞台!”
“舞台?”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无视规则行为的蔑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目定口呆的观众,又指了指白露那身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演出服。
“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营业性演出不得有危害社会公德或者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情形。”
“你刚才的舞蹈动作,幅度过大,带有明显的性暗示,且多次试图与安保人员进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陆京宴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白露那双慌乱的眼睛。
“通俗点说,你有擦边嫌疑。这不仅影响了现场的治安秩序,更对未成年观众造成了不良引导。”
“擦……擦边?!”
白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引以为傲的性感热舞,她精心设计的撩人动作,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低俗的“擦边”?
“你胡说!这是艺术!是现代舞!”
她尖叫着反驳,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艺术?”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神情象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艺术是让人欣赏的,不是让人尴尬的。”
他转身,对着早已候在旁边的文化稽查队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同志,麻烦核实一下。这次演出的审批内容里,是否包含这种大尺度的交互环节?如果没报备,那就按违规演出处理。”
稽查队员早就看不下去了,立马上前,一脸严肃地掏出了执法记录本。
“白露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请你立刻停止表演,回去换件符合规定的衣服。否则我们将依法叫停整场演出。”
这下,白露彻底慌了。
叫停演出?
那不仅意味着巨额违约金,更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将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不……不要!”
她看着台下那些指指点点、甚至开始起哄嘲笑的观众,看着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终于崩溃了。
那种被当众羞辱、被剥去光环的耻辱感,让她再也无法维持“顶流”的体面。
“陆京宴!你狠!你给我等着!”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也不管什么舞台形象了,转身就往后台跑。
因为跑得太急,那双恨天高还崴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狼狈至极。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京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只是淡定地放下扩音器,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抬手而被扯皱的袖口。
“收队。”
他对赵铁柱说道,“通知主办方,加强安保,别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冲下来了。”
“是!陆队!”
赵铁柱敬了个礼,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是憋笑憋的。
“陆队,你太牛了!‘擦边嫌疑’?哈哈哈哈!你看她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对了,把刚才的执法记录保存好。如果她敢再发什么小作文,就把这段视频发出去,给大众普普法。”
“什么叫‘低俗表演’,什么叫‘扰乱公共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