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汞超标两百倍,雌激素含量相当于一千只老母鸡。”
陆京宴把笔扔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眼神冷得象是在看一份死亡通知书。
“这根本不是什么‘送子神药’,这是催命符。沉幼楚体内的激素水平已经彻底紊乱,如果不及时干预,别说生孩子,她的肾脏和肝脏恐怕都要报废。”
苏晓晓站在一旁,气得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平板计算机,指节都泛了白。
“陆队,这太缺德了!我刚去查了沉幼楚的就诊记录,她不是个例。”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口的怒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数据。
“最近一个月,市各大医院接诊了十几例类似的病例。患者全是京海市有头有脸的贵妇或者想嫁入豪门的年轻女孩。征状统一:停经、腹胀、呕吐,甚至还有产生幻觉的。她们都坚信自己怀了‘贵子’,拒绝正规治疔,直到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才被家人强行送医。”
“共性呢?”陆京宴问。
“共性就是这个。”
苏晓晓把一张偷拍的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照片背景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挂着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林氏回春堂”五个大字。
门口豪车云集,排队的人群从门口一直蜿蜒到了街角。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几个身穿道袍、却贼眉鼠眼的“药童”,正趾高气扬地维持秩序。
“林氏回春堂,半个月前突然在西城区冒出来的。”
苏晓晓咬牙切齿地介绍,“号称坐诊的是一位从深山里下来的‘鬼谷传人’,名叫林凡。据说他不用仪器,不看化验单,这就靠一双眼、三根指头,就能包治百病,尤其擅长……‘送子’和‘回春’。”
“鬼谷传人?”
陆京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鬼谷子要是知道自己有这种不肖子孙,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更离谱的是收费。”
苏晓晓点开一张价目表,“挂号费8888,这还是‘缘分价’。一颗‘送子丹’五万,一个疗程的‘回春水’十万。而且只收现金,不走转帐,说是为了……为了不沾染俗世的因果。”
“不沾因果?我看是为了逃避税务监管和资金追踪吧。”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目光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隐约可见的、坐在堂中“做法”的身影。
虽然照片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留着长发,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古装,正握着一位富婆的手,满脸“慈悲”地抚摸着。
那手的位置,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陆队,还有个情况。”
这时候,负责外围走访的赵铁柱推门进来,脸色黑得象锅底。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是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家属。
“这哥们的老婆,吃了那个林凡的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洗胃。他去回春堂讨说法,结果被那群药童给打出来了,说他老婆心不诚,冲撞了神灵。”
那个中年男人一见陆京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
“警官!救命啊!那个林凡根本不是医生,他就是个流氓!他……他给我老婆‘治疔’的时候,非要把人都赶出去,说是要‘阴阳调和’,传输真气……我老婆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神情恍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啊!”
“阴阳调和?”
陆京宴的眸光瞬间凝固,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这四个字,在那些无脑爽文里或许是男主角的“福利”设置,但在现实世界,在刑法的框架下,这就是赤裸裸的性侵犯!
打着中医和玄学的幌子,行诈骗、伤人、甚至强奸之实。
这个林凡,比之前那个只会飙车的藤原拓海,那个只会装逼的楚天骄,都要恶劣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非法行医了。”
陆京宴扶正了警帽,声音冷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非法行医、诈骗、故意伤害,甚至可能涉嫌强奸。”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义愤填膺的队员。
“兄弟们,来活了。”
“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不把他送进去把牢底坐穿,我都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
“晓晓,联系药监局和卫健委,我们需要联合执法。”
陆京宴一边解开警服的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铁柱,集结队伍,在那条街的外围布控,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陆队,那你呢?”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