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蹁跹


    暄合走过来扶起施意绵,拉着她边走边嘱咐:“此后话不可这样多,小姐觉得聒噪,你凡事问我就是。”

    施意绵豆大的泪珠又滚了下来:“谢谢姐姐。”

    “怎么哭了?”暄合似乎有些无措,犹豫片刻还是替她擦去泪水。

    施意绵胡乱抹去了泪,说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肯关心我。”

    “罢了。”暄合不忍心多为难,“你以后就跟着花缘姐姐做事,她会教你。”

    “花缘!”

    一个碧色衣裙的女人跑过来,道:“暄合姐姐。”

    暄合道:“施意绵先交给你了,把院里清理干净。”

    “姐姐放心。”花缘笑着,拉着施意绵的手。

    暄合没有多嘱咐什么,转身便去了。

    花缘朝她眨了眨眼,挽着她往里屋走:“别怕昂,先随我去疗伤,余下的事我来做就好。”

    夜色正浓。

    宋绥宁还未睡下,正在下棋。

    暄合缓步入内,静静站在原地。

    “说。”

    “小姐,那人是留还是?”

    “留下探查。”宋绥宁落下一子,“明日我打算去云绣坊一趟。”

    案头独余残烛。

    烛光摇曳。

    “烛都点好了,方才这风来得急,竟不想都给吹灭了。”施意绵朝花缘笑。

    “喝点茶。”花缘端来一杯茶,很是温和。

    施意绵装出些局促,犹豫片刻小心接了过来:“谢姐姐。”

    茶很暖,施意绵灌了一口。

    花缘笑道:“无事。”

    施意绵道:“花缘姐姐,我这都小伤,这些活我处理便好。”

    花缘摇摇头:“我都弄好了,若你过意不去,明早你随我修剪花枝?”

    “也好....”施意绵低下头,便怯生生道,“谢姐姐。”

    “涂药。”花缘不知何时掏出个小瓷瓶,指尖已然沾上药膏,正待涂抹。

    施意绵正疼得厉害,也便不再挣扎,乖顺地将手臂伸过去。

    花缘动作极其轻柔,施意绵半躺在床榻上,药还未上完,她竟就这般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