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根你再说一句话试试,看俺这个老婆子不撕烂了你的嘴!”
“俺孙女是响应毛主席号召下乡的知青,是进步分子,俺的二儿子是烈士,她也是烈士家属!你要是再侮辱俺孙女,俺就告到公社,把你给关起来,把你下放到大西北劳改!”
杨桂花虽然除了逃荒的时候,就没出过村子,但却不是没有见识,知道马有根这种小人,你要是跟他提什么虞家的恩情,他根本就不会有顾忌。
但那些下放到他们这些村子里的人过得有多惨,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且侮辱烈士家属,是真的会被红卫兵抓走的!
马有根顿时涨红了脸,不敢再说什么,任由杨桂花砸了几棍子。
给他脸上弄了好几条红印子,被马有根的老婆心疼得不行,拦着杨桂花的拐杖,嚷嚷道:
“俺们有根就说了几句话,你就打这么狠,要是有根的脸坏了俺跟你们没完,你们赔钱!”
小婶把篮子往大伯娘手里一塞,啪啪就是几巴掌扇马有根媳妇王大妮身上:
“光打他没打你是吧,你也不瞅瞅你男人那丑样,也就你能下得了嘴去亲了,就他那脸,不用俺娘打都丑得不能见人,还好意思去治,俺要是他早就每天裹着头巾给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了!”
虞晚:……
虞晚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口才,竟然在村子里毫无用武之地。
她奶和她婶子战斗力真的太强了!
不仅是手上动作快,嘴巴也利索,实在是太强了!
大伯和小叔也放下箱子,亮出来肌肉,两个大男人站出来,问马有根是不是要试试他们的手腕。
马有根拉着自己的婆娘就跑。
其他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有人撑腰和没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虞晚在陈家人身上感受到了前世爸妈带给她的可靠感。
回知青院,重新给虞晚的床铺了一层厚褥子,又把她的行李整理好放箱子里。
大伯娘看着她带来的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说:“俺那还有一块细棉布,可以给你做身衣服。”
他们都没问,虞晚为什么会回来,孩子要是在城里过得下去,又怎么会回到村子里。
肯定是城里的爸妈对她不好啊。
尤其是看到虞晚的破衣服和薄被子,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虞晚赶紧把自己空间的买的瑕疵布放到背篓底层,装作刚翻出来的样子,
“大娘,我这还有好多布呢,不过我不会做衣服,只带过来了,麻烦你用这个给我做衣服了。”
“你跟俺客气啥。”
大伯娘接过布料,知道侄女脸皮薄就没再推辞,这布看着好好的,就是有的地方上色不均匀。
以前陈晓薇在他们家的时候,这样式的布可是看都不看一眼。
弟妹有些家底在,眼光也高,给孩子的都是最好的。
外面穿的是不显眼的土棉布,但里面的内衬却都是用的绸缎,弟妹还会刺绣,给陈晓薇用的帕子上都绣有好看的花。
可这些小晚都没有。
大伯娘心里叹息,真不知道老天爷做的什么孽,把俩家的孩子换了。
陈家人走之前还跟虞晚说,要是缺什么就跟他们要,别不好意思。
只不过人走了,却还是留了一个小尾巴在这。
虞晚眨了眨眼,蹲下身问这个小不点,“你怎么还不走?”
春生就算能开口说话了,可大脑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像个小奶狗一样蹭到虞晚身上,用白嫩的脸蛋蹭她。
“想……想妈…妈……”
虞晚:好萌!
小孩洗干净后跟脏兮兮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没洗之前是脏兮兮的拖把狗,洗干净后就变成了白色的萨摩耶幼崽。
她没忍住抱着小孩亲了几口,嗯,身上的味道也变成了香皂味,还有小孩特有的奶香味。
看着小孩还有些湿的头发,虞晚拿出自己的毛巾又给他擦了擦。
这期间春生就乖乖地窝在虞晚怀里,玩着手指。
玩着玩着,他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春生用小手摸着肚子,肩膀耷拉了下来,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嗯?这是怎么了?
虞晚松开他,就看到他翻开刚铺好的褥子,蛄蛹蛄蛹往里面钻,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在他缩进去之前,虞晚拉着他的小手。
小孩像是应激的猫,开始发抖,然后有细弱的抽噎声从被子底下传来。
“春生怎么了,别怕别怕,姐姐在这……”
结果,她这声姐姐刚说出来,春生就抖得更厉害了,虞晚只能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