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搭上金属肢的情况下都不接,估计是有自己的骨气。
战区首长转过身,终于开口:“你的伤,怎么样?”
“演戏。”陈砚知道他指的是,不就是在基地“被打伤”的事情,因此语气很平淡。
“引蛇出洞。他的同伙以为我受伤了,才会来救他。”
“演戏?”他盯着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陈砚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战区首长的目光从陈砚身上移开,落到萧远脸上。
这张脸他看了三十年,从萧远还是少校情报官时就开始看。
他们一起开过无数次会,一起喝过酒,一起在铁幕的炮火下蹲过战壕。
他甚至记得萧远左手的指头是在哪场战役中炸没的,也曾为此颁过勋章,在授勋仪式上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
战区首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从萧远身上收回来,在陈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两个人就这么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萧远的眼皮终于颤了一下,缓缓睁开。
看到战区首长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电磁绳索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他放松下来,靠在墙壁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三十年,你还是发现了。”萧远的声音沙哑。
战区首长没有回答。
陈砚从墙边走过来,一只手按在萧远的肩膀上。
电磁场的频率切换为压制模式,银白色的电弧从他掌心渗入萧远的身体。
萧远的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了一声。
他的两种能力,战力增幅和精神力攻击,在电磁场渗透的瞬间就被彻底锁死。
他试图催动能力,但每一次能量波动变化,电磁场都会同步调整频率,将他的能力压制得死死的。
“不用试了。”陈砚说,“你的能力在我这里用不了。”
萧远抬起头,看着陈砚:“还是低估了你。输的不冤。”
陈砚没有接话。
战区首长站起身,走到萧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什么?自由之刃待你不薄。三十年的提拔、信任,你就这么报答?”
“报答?”萧远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疲惫,“你们打了四十多年,打出了什么?
死人,废墟,辐射,战争造物。
铁幕和自由之刃都一样,谁也没有赢,谁也不会输。这世界被你们打烂了,还在打。
我们不想打了,想结束这一切,建立新秩序,有错吗?”
战区首长盯着他,萧远迎着他的目光。
“所以你就背叛了自由之刃?创造天平,一个用核弹炸死自己人的组织?”
“天平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组织。那些死的人是代价,任何变革都有代价。天平的目标从来不是毁灭,是重建。”
萧远的目光从战区首长身上移开,看着天花板,“但你们不会懂。你们只会打仗,只会死人,只会用炮火解决问题。
铁幕是,自由之刃也是。两边都一样,没有谁比谁更高尚。所以,你们也没有资格指责天平。”
战区首长沉默了很久,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萧远继续说:“你知道天平这些年渗透了多少人进自由之刃吗?不只是北部战区,东部、南部、西部,都有。
不只是自由之刃,铁幕也有。你们以为天平的势力只是在那些据点里,错了。
据点和分部只是表面,真正的天平在你们内部,在你们身边。”
“所以你们的目标是彻底接管两大阵营。”陈砚说。
“是。”萧远看着他,“我们想要和平,真正的和平。不是停火,不是休战,是让铁幕和自由之刃都不存在。
所有愿意加入天平的,从不是我们强迫的,都是在见到无休止的对抗,亲人死去,也看不到未来,才主动加入我们打的。”
“然后呢?”战区首长盯着他,“天平统治世界?这就是你说的新秩序?”
“比现在好。”萧远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战区首长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又沉默了很久,嘴唇动了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叹道:
“但你清楚,规则之下,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在过两月,新的战争会再次出现。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战争。不做,你也知道后果。”
萧远的神色陡然变得狰狞:
“我宁愿在毁灭之中反抗,也不想被无休止的一点点操控,走向最终看不到头的末日!天平的路才是正确的!”
但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