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但现实。

    这就是陈砚的思维模式。

    在绝境中，不是自己人，情感和道德必须让位于效率和生存概率。

    于是，陈砚带人上去，周广明留下。

    周广明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大厅里拥挤、激动的人群。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上前几步，隔着几米距离，看着周广明：

    “你是他们队伍的一员？那个队长呢？为什么走了？”

    周广明看了对方一眼，也没理会对方是什么身份，道：“想加入我们，让我带领你们通关，这可以。但有条件。”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七嘴八舌：“什么条件？”

    “我们有食物可以分！”

    “我们有情报！”

    “我也有一些噩梦碎片……”

    周广明抬手，压下嘈杂：“我是队伍的副队长，听清楚，我只说一次。”

    “第一，临时加入我的团队，在离开寂静岭之前，必须绝对服从我们队长的命令。任何私自行动、违抗指令、或者试图破坏团队团结的行为，视为背叛，当场处置。”

    “第二，从现在起，你们个人获取的所有‘噩梦碎片’、特殊物品、关键线索，必须上交，由团队统一分配。个人不得私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周广明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在最终结算离开这个世界时，你们每个人，需要向我们队长支付30%点积分，作为庇护费和通关费用。如果到时候违背的，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当然，你们也可以在这里缩到游戏结束，或者等死。”

    话音落下，门口一片死寂。

    三成的积分！

    于大多数挣扎求存的普通玩家来说，一次C级甚至B级评价的收益，可能也就几万积分，十万积分。

    更高的评价才有十几万，甚至百万以上的。

    这几乎是很多玩家数次任务才能攒下的全部家当，或者一次极高风险任务的回报。

    “这也太多了！”一个满脸胡茬、手臂缠着染血绷带的汉子忍不住叫起来，“我们拼死拼活，最后全给你打工？”

    “就是！这跟抢有什么区别！”另一个年轻女人尖声道。

    “这个条件……是否太苛刻了？”率先出来说话的中年男子也皱紧了眉头，

    “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能否……酌情减少一些？或者，用其他方式补偿？再说，大家都是同胞，和蓝星的人，没必要趁火打劫吧？”

    周广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道德绑架？抱歉，这没用，这世道是什么？活下去才是首要的。

    我没有强求，愿意的上二楼找我们。不愿意的自己安排就是。”

    说着，周广明转身就要走，但下一刻，他又转身，看着这中年男人和其余喊得愤怒的几个，讥讽道：

    “你们刚刚大喊我们黑心的，你们被排除了。因为最后即便通关，你们也不想交出来。与其最后闹得不愉快，不如提前少点麻烦。

    其余没有喊的，想活下去和通关的，随时来二楼找我。”

    字字诛心。

    人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衡量。

    刚刚那几个喊得激动的，脸色变得苍白。

    就喊几句，居然就被排除在外了？

    压力如山。一边是几乎必死的绝境，一边是代价高昂但确有希望的生路。

    有人脸色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同样挣扎的同伴们，苦涩道：

    “等会！”

    这时候，有人朝着周广明喊道。

    周广明脚步一停，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那人抬起手，看向队员：“走吧，这一关已经不是用力量就能杀过去的，我没把握带你们继续，也不想再死人了。”

    说着，他看向周广明：“我们小队四人愿意接受条件。我们需要活下去。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

    “队长！我们支持你！”其身后的队员也没有丝毫意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纷纷举起手：

    “我……我也同意。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