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里木柴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跳跃的火光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烟雾随着管道排出阳台。
另外在两个角落还有两个稍小一些的铁皮火炉。
房间虽然简陋,但温度至少维持在零度以上,与外面相比简直是天堂。
“随便坐。”陈砚指了中间火炉边上几张棉垫的椅子。
刘明和赵卫国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同样臃肿的衣物,靠近壁炉,贪婪地汲取着热量。
但他们手里也取出暖石,收入背包栏,可以省着点用。
“这环境,要不是有暖和,门口都不敢出来。但这暖石也有限,只能将零下五十度的气温抵消在零下三十度左右。太吓人了。”
好一会儿,两人的身体才稍微恢复些知觉,脸上的青紫色也退去一些。
“陈队长,打扰了。”刘明声音有些沙哑,开门见山:
“这鬼天气……你也看到了。极寒之夜就在凌晨过后。”
陈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等着对方的下文。
刘明搓了搓手,目光扫过温暖舒适的602,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有羡慕,有探究,更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急切。
“陈队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聚集地几千口人,我们拼了老命在准备,砍柴、打猎、砌火炕……
能想的法子都想了。但老实说,我心里没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砚:“这温度,已经不是多穿衣服、多烧柴火能扛住的了。
一些老人明明躺在火炕上保暖,但也是开始莫名地发低烧、浑身疼、精神头越来越差,普通的药不怎么管用。
如果只是个别还没什么。但整个城中村、小区里,几乎有风湿病之类的老人都一样的症状。
我也有一些症状,但还好。
年轻人也有一些精神不足的情况。医生说可能是天气太冷,人体内的细胞活性降低导致。
但我估计这不对劲!
陈队长,你们磐石小队准备得比我们充分得多。
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如果有,还请告诉我们。
我担心,这第一次极寒之夜,可能会导致大量的人员死亡!”
陈砚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刘明的焦虑是真切的,作为管理者,他承受的压力比普通人大得多。
至于透露信息,这对他来说明没有什么问题。
“刘主任观察得很细。”陈砚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普通的低温,确实靠燃料和遮蔽就能抵御一部分。火炕,壁炉,甚至商店的雪地炉和耐燃炭也能抵挡。
但这次的‘极寒之夜’,恐怕不仅仅是温度低。另外,这极寒之夜,可不是一晚,而是一整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们的一些分析,这可能是一种‘寒毒’。
它不仅能加剧寒冷带来的物理伤害,更能直接影响生物体的生命力,导致虚弱、疾病、精神萎靡,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夺走生机。
普通的火焰和保暖,对它的效果很有限。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天的规则提示,会强调‘篝火’的存在。”
刘明和赵卫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虽然有所猜测,但被陈砚如此明确地指出,依然让他们心头沉重。
“那……陈队长,你们是怎么防御这种寒毒的?”赵卫国忍不住追问,声音干涩。
陈砚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他起身,带着两人去自己的屋子。
李楠和周广明也跟上。
到了401的安全屋,陈砚也没有保密的。
两个房间关了,阳台门也关了,就一个客厅和两只在睡觉的拟狮。
而此时的客厅,点着一个用耐火碳的火炉和持续运行的,钉挂在屋顶的恒温炉。
整个内部的温度保持在零上10度左右。
这已经十分不错了。
刘明和赵卫国等人进入陈砚的安全屋后,也被里面的温度惊讶了。
相对于外面的冷,里面简直太暖和了。
“随便坐。我去点篝火。”
说出“篝火”二字,打量房屋的刘明和赵卫国瞬间看这陈砚。
陈砚从边上拿过一块耐燃炭,打开罩子,放入篝火炉里,意念一动,里面随之被点燃。
“这就是我弄掉到的篝火。这篝火炉本身,对寒毒产生一定的中和与驱散作用。却能保证恒温,无视外面的温度有多少。”
他说的很模糊,但刘明和赵卫国瞬间捕捉到了关键恒温!驱散寒毒!
“陈队长,所以,这就是篝火的作用?”刘明呼吸略微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