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主任,我们,我们就想守着自己那点东西,自己过,行吗?我们保证不惹事……”
一个男人也粗声粗气道:
“对啊!我们住楼下和停车场,自己生火取暖,自己找吃的,不靠你们指挥部!你们也别来管我们!”
“对!我们信不过!”
“谁知道你们以后会不会变卦,抢我们的东西和女人!?”
“……”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虽然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
他们大多是拖家带口的普通居民,在吴国栋等人的宣传下,对外来人都抱有本能的不信任。
他们占据的十栋楼低层和地下停车场,虽然条件艰苦,但抱团取暖,也形成了一定的自给自足能力。
刘明看着这一张张写满警惕、疲惫和固执的脸,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强行压服或许可以,就像对付吴国栋的死忠一样。
但那样做,除了制造更多仇恨和潜在的内部冲突,没有任何好处。
这种环境下的聚集地,经不起更大的分裂和内耗。
他扫了一眼身边赵卫国等人,又想陈砚把最大的刺头拔掉了,也树立了足够的威慑。
但剩下的整合工作,确实是他刘明的责任。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或者说,只能暂时搁置,以观后效。
刘明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他抬起手,示意人群安静。
“好。”他的声音依然清晰,但少了几分迫人的压力,“我理解大家的顾虑。吴国栋蒙蔽了大家这么久,一时难以信任,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既然大家暂时不愿意加入指挥部的统一管理,我也不强求。但是,有几条底线,必须遵守。”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锦绣御园这片区域,依然是城中村聚集地的一部分。
任何危害整个聚集地安全的行为,比如引狼入室、破坏公共防御设施,指挥部有权也必将严惩不贷!”
“第二,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物资,自行管理生活。
但聚集地公共资源、公共防御工事、预警系统等,如果想使用或得到保护,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接受指挥部的部分调度。”
“第三,生存不易,我不希望看到内部再有劫掠、欺压的事情发生。
如果你们内部出现问题,或者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可以向指挥部求助。但求助,同样需要代价。”
“最后,”刘明的声音转冷,“磐石小队陈队长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不要试图挑战他,也不要试图损害与他相关的人或事的利益。否则,后果自负。”
提到“磐石小队”和“陈队长”,人群中明显出现了一阵不安的骚动。
吴国栋及其心腹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刘明见达到了初步效果,不再多言。
“愿意相信指挥部,愿意为了更长远的生存而合作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至于其他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神色复杂的脸,转身对赵卫国道:
“老赵,你们受伤不轻,先带兄弟们回去休息治疗。王主管,你带一队人,把北门破损的地方尽快修复加固,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另外,安排人手,把吴国栋和那几个死忠的尸体处理掉,清理血迹。”
“是!”王德发和几个小队长立刻领命。
刘明又看了一眼那片依旧聚在一起、并未散去的人群,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锦绣御园这些人,就像一个随时可能溃烂的伤口,或者一个不稳定的火药桶。
但现在,他需要先稳住大局,治疗伤员,巩固指挥部的权威。
他没有再试图说服,带着大部分人手,撤回了指挥部所在的中心区域。
留下的锦绣御园居民们,看着指挥部的人离开,又看看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正在被拖走的尸体,面面相觑。
暂时的安全感和独立保住了,但一种更深的不安和茫然,却悄然滋生。
失去了吴国栋这个领头人,又拒绝了指挥部的直接管辖,他们未来该怎么办?
在这冰封世界,真的能长久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默默地退回各自占据的楼层和停车场,关紧了门窗,将疑惑和恐惧锁在寒冷的夜晚里。
四号楼内,林宝琪已经处理好了李楠和周广明的伤口。两人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可,敷了药,打了抗生素后,已无大碍。
陈砚确认无误后,对三人说道:
“这几天好好休息,伤势好了再说。那些狼尸先留着,后面再处理。嫂子,医务室的药品和器械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