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
他裹着一件看似军用款的加厚防寒大衣,头戴护耳皮帽,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人上的审视感。
他腰间别着一把猎刀,背上是一张制作精良的反曲弓。
这应该就是锦绣御园的领头人了。
他身后跟着四人。
一个戴着眼镜、神色精明的瘦削男子;
三个明显是战斗人员的壮汉,一个持十字弩,一个拎着改装的长柄斧;腰间还别着短匕之类的武器。
这五人装备虽不统一,但明显比城中村大多数护卫队员的“棉衣加长矛”要精良和专业,透着一种有组织、有准备的劲儿。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指挥部内外所有人的侧目,气氛瞬间绷紧。
赵卫国硬邦邦地打了个手势:
“吴先生,里面请。刘主任在等。”
语气谈不上客气,但也维持了基本礼仪。
吴国栋微微颔首,目光地扫过指挥部大楼和周围紧张的人群,之后在陈砚身上略微停顿了半秒,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旁观者的不同。
但并未深究,带着手下大步走了进去。
陈砚没有离开,反而又走近了几步,站到了门口处。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刘明坐在主位,王德发和赵卫国坐在一侧。
吴国栋带着四人坐在对面,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简陋的会议室和眼前这些疲惫的领导者。
“吴先生,一路辛苦。”
刘明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我是刘明,目前负责指挥部的协调工作,之前是社区网格党支部的主任。欢迎。情况想必你们也看到了,非常严峻。”
吴国栋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刘主任,客套话省了。我是吴国栋,锦绣御园临时管委会主任。叫我吴主任也行。
我们那边一夜之间少了六十多人,都是冻死的。我们需要燃料,需要药品,尤其是冻伤药。你们能提供多少?”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刘明脸色一沉,旋即恢复平静:“吴主任,实不相瞒,我们这边损失更大。
现在我们的燃料和药品也极度短缺,正在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
“配给制?”吴国栋身后的眼镜男嗤笑一声:
“刘主任,我们观察过了,你们的配给,恐怕连自己人都顾不过来。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听诉苦的。”
王德发忍不住开口:“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指挥部一直在尽力维持秩序,组织生产自救!你们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
“我们了解的情况就是,你们缺衣少食,而我们,”吴国栋打断他,目光带着压迫感。
“我们锦绣御园在原来的地方坚持了三个月,有自己的应急储备,有发电机,有懂技术的人,也有能战斗的队伍。
我们不缺基本的生存物资,但我们缺长期稳定的安全环境和更多的信息。
我们原本有近两千人,现在只剩一千六不到。我们不想再白白死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所以,谈判的基础是,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燃料,换取你们这里的药品和食物,以及信息共享权。
同时,在共同防御和未来决策中的平等话语权。
简单说,我们要并入,但不是作为附属,而是作为平等的合作伙伴。成立真正的联合管理委员会,物资统一规划,但管理权共享。”
刘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吴国栋这是要分权!
要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以原城中村指挥部为核心的体系!
“吴主任,你的要求太高了。”
刘明声音发冷,“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我们有现成的组织架构和防御体系。你们提供一些物资,就想获得同等决策权?这不公平,也难以操作。”
“公平?”
吴国栋冷笑,“刘主任,现在不是讲行政级别或者先来后到的时候。
现在是生存!谁有资源,谁有能力,谁就能活得更久,说话就更硬气!
我们的物资可以帮更多人熬过眼前,我们的技术人才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条件,我们的战斗人员可以增强整体防御。这叫优势互补!
如果你们坚持所谓‘主导权’,那好,我们就在那边自己过自己的。但别指望我们会无私地援助你们,也别怪我们将来为了生存,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卫国的手又握紧了刀柄,王德发额头冒汗。
刘明感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