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狮，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

    与以往狩猎不同，陈砚的脚步更慢，目光如同梳子般细致地掠过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大树的根部。

    他腰间挂着一个蚊香盒，里面有一盘点燃的蚊香。

    左手拿着戴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右手破甲矛拨开碍事的藤蔓与灌木。

    查姆则在他前方数米处逡巡，耳朵警惕地转动，捕捉着林间一切不寻常的声响。

    它天生的狩猎本能是最好的预警系统。

    森林鸟鸣虫嘶，充满了生机，也潜藏着杀机。

    陈砚首先去了山洞所在，在路上拾取不少枯木柴。准备好好烧一烧山洞。

    等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山洞附近。

    他用望远镜观察一番后，确定没生物出现，就往山洞走去。

    查姆一路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到了山洞口，让查姆进去看看。

    确定无恙，他开始往山洞核心区域布置捡来的柴火，铺满整个山洞地面，确保每个地方都能烧到。

    最后淋上汽油，点燃，随着木柴被点燃，他迅速撤离。

    他没有去看里面烧的情况，而后带着查姆寻找东西。

    他将目标锁定在溪流附近。

    按照吴老先生的指引。

    板蓝根类替代品多喜湿润；黄连、黄芩类药物在林下阴湿处；藤状植物，花冠呈管状或唇形，颜色或白或黄的连翘类药物。

    他沿着之前发现过溪床向上游搜寻。

    溪水潺潺，两岸植被茂密。

    陈涧放慢速度，仔细审视着那些周围叶片宽大的植物，远处的用望远镜。

    碰上疑似的，他蹲下身，抽出腰间工兵铲，小心地清理掉周围的杂草。

    他找到几种叶片肥厚的植物，逐一揉搓叶片，观察汁液颜色。

    但都不符合吴老说的。

    一路继续寻找，发现的倒是不少。

    其中一种叶片呈深绿色、揉搓后汁液染上些许墨绿痕迹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谨慎地按照吴老的方法，先观察四周，发现附近有小型啮齿类动物活动的细小足迹和啃食痕迹，心下稍安。

    他依旧极其小心地掐下一点叶尖，放在鼻尖嗅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涩味。

    然后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一股强烈的苦涩味瞬间蔓延开来。

    但没有麻、涩、灼痛等刺激感。

    “苦味……符合‘苦寒’的特性之一。”

    陈砚心中记下，用工兵铲小心地将这株植物连同根系完整挖出，根系断面呈淡黄色。

    他用准备好的塑料袋封装好，用大头笔在袋子上写下‘苦’的特性。

    但要找到差不多药物，确实不容易，他还用手机图片稍微对比来确认。

    一个小时后，他在溪边林下阴湿的一些区域寻找，看到了黄连类的植物。

    有查姆在，他能省却不少警惕的心思。

    他用破甲矛翻开一些落叶层。

    这类地方，蛇虫鼠蚁不少。

    工兵铲小心地翻开土层，避免破坏根系。

    几次尝试，找到一种蔓生植物的根茎，切开后内里呈明显的橙黄色，舔舐汁液，苦味极为强烈持久，远超之前找到的墨绿叶植物。

    “这个……有点像。”陈砚再次封装样本。

    查姆在一旁警惕地守护，偶尔不耐地甩动尾巴，驱赶着围绕它的小型蚊蚋。

    至于陈砚周围，倒是没有，比较有蚊香在。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流逝，日头逐渐西斜。

    林间的湿度也降低，但依旧闷热难耐。

    陈砚喝了几口水，也给查姆喂了些水。

    他戴着口罩，闷热感依旧不减。

    休息十分钟后，他转向一处向阳的岩石坡地。

    开始寻找“金银花、连翘”的藤本或灌木替代品。

    阳光炙烤着岩石，这里的植物与溪边阴湿处的截然不同。

    他仰头用望远镜那些攀附在岩壁和树干上的藤蔓。

    在一处石缝中，他发现了一种开着细小白花的藤本，花朵呈细小的喇叭状。

    他小心攀爬上去，凑近嗅闻，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于草木的清香。

    他采集了部分带花的藤蔓样本，反正他不确定的都采摘回去，让吴老先生去辨别。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查姆突然停下，身体低伏，发出了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极其低沉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