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病菌扩散了!
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没办法做到现代社会那般。
陈砚,现在,没有哪一栋楼敢说是绝对安全的。
我们指挥部的人也倒下了近三分之一。
包括赵卫国和王德发,我们虽然都是各自在家办公指挥,但他们前两天也开始高烧,现在也在隔离。
不过已经注射了药物,已经稳定,我个人还好。”
“陈砚,我们现有的现代抗生素……效果是有,但针对有些病菌效果非常有限。
而且库存已经不多了。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增加,恐慌情绪几乎压不住了。”
这个消息让陈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只要按照经验隔离区分,基本能得到压制。
没想到是整个聚集地都在崩溃的边缘!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陈砚追问,他不相信指挥部会坐以待毙。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希望很渺茫。”
刘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找到了一位姓吴的老先生,退休前是位老中医。
他提出可以用中草药辩证治疗,理论上对这类湿热邪毒引起的疫病有一定效果。
他也用药店里的中药,加量尝试诊治,确实有一定的压制效果。
此外,来一次彻底的筛查,将人各自区分开。
健康的人在一个区,隔离的在一个区,观察的在一个区等,彻底分开。”
“这是好消息啊!”陈砚精神一振。
“唉,难就难在这里。”
刘明叹道,“吴老先生说了几个经典的方子,需要用到像黄连、黄芩、金银花、连翘这类清热解毒的药材。但问题是”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整个城中村的药材根本不够,还有一些储备的药材都是劣质和假冒药材,吃不死人也起不了作用。
最为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是新生代时期的森林!
吴老先生辨认了目前我们能找到的大部分植物,很多关键的药材,比如黄连、黄芩这类,按照他的说法,在这个地质年代可能根本还没有演化出来!
或者,即使有类似科属的远古植物,其药性、毒性,没有专业设备检测,我们也一无所知,不敢轻易尝试。”
这下,陈砚就听明白了。
吸收知识的他,明白新生代时期,特别是他们可能所处的古近纪,现代常见的许多被子植物确实尚未出现或处于早期演化阶段。
像黄连的毛茛科、黄芩的唇形科、金银花的忍冬科等药材依赖的植物类群,在这个时代要么不存在,要么形态、成分与现代截然不同。
这个残酷的现实,几乎堵死了利用成熟中医方剂的道路。
陈砚默然。
他明白了指挥部的困境。
空有医,却无药。
这个世界的植物体系对他们而言,还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巨大谜团。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依靠最基本的隔离、消毒,以及……听天由命,看个人的抵抗力。”
刘明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望,“陈砚,你们4号楼怎么样了?”
陈砚也无奈道:“我们都没出去,人还好,但其余住户,基本都感染了。但这些人抵触性很强,不会离开住处的。”
“我们也没办法了。”刘明闻言,叹道:“那些护卫队的人,基本都待在家里不想出门冒险了。
我们实在抽不出人手和资源进行针对性支援了。你们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做好最坏的打算。”
通话随之结束。
陈砚放下对讲机,久久无言。
窗外,是死寂的村落和未知的森林;
楼内,是蔓延的瘟疫和濒临崩溃的秩序;
没死在史前凶兽嘴里,也没死在饥饿上。
原本看到恢复生产和秩序希望的城中村,却几近倒在了病菌危机上。
而唯一的希望,也因时空的错位而几乎熄灭。
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力感。
“该怎么处理……”陈砚呢喃。
他能理解那些护卫队员。
在现代社会,奉献与牺牲背后,是强大的国家机器、完善的医疗体系和无虞的后勤保障作为支撑。
而在这里,每一次外出都可能是永别,每一次接触都可能染上不治之症。
在看不到明确希望和有效保障的情况下,自保是人性最本能的选择。
这个生存临时指挥部……说白了也是一个草台班子。
没有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