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皮肤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蚊虫驱避药膏,连脖子和耳后都没放过。
虽然简陋,但能最大限度防止蚊虫叮咬和草木刮擦。
森林里的毒虫蛇蚁,有时比大型猛兽更致命。
拿过一个单肩背包,里面是三条士力架。
尝试六把杀猪刀包裹一起收入背包栏。
结果六把杀猪刀占据六个格子。
同类型不同尺寸的物品没法取巧,陈砚只能选着斩骨刀、放血刀和分割刀。
三把刀比较重,收入背包栏,也方便随拿随取。
单肩包里放着防风打火机,止血药、绷带和一瓶消毒水。
最后拿一瓶高度二锅头和一瓶水放入背包栏。
确认准备妥当后,他轻轻锁好房门。
再次下楼,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烈刺鼻。
一截被啃噬干净的小臂骨头卡在排水沟里;
某扇扭曲的防盗门上留着巨大的爪痕;
一滩泼溅状的血迹从巷道中央一直延伸到某个敞开的楼道门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拖了进去……
一截穿着运动鞋的小腿,孤零零地躺在墙角,断口处血肉模糊,骨头茬子白森森的。
不远处,一只断手五指张开,死死抠在碎裂的水泥地上,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凝固的血块。
死寂。
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整个城中村如同鬼域。
偶尔有窗帘缝隙后闪过的惊恐眼神,但无人敢在此时出门。
陈砚强迫自己冷静,看了眼这些惨状。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迈步向西门口走去。
西门口的情况同样触目惊心。
一栋靠近西门的二层小楼,二楼窗户被彻底撞开。
窗框扭曲变形,边缘挂着几缕布条,窗台下方墙壁上,是几道清晰、深可见砖的恐怖爪痕,一直延伸到地面的一滩巨大血泊中。
原本的铁皮保安亭被整个掀翻,扭曲变形地倒在一边,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几辆被遗弃的电动车支离破碎,零件散落一地。
一些车辆也遭受不少破坏。
地面上除了血迹,还有巨大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动物的爪印和拖痕。
森林的边缘,距离村口水泥地不过十几米。
那些参天古木枝桠虬结,藤蔓垂落,形成一道深邃的绿色屏障。
晨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只能投下斑驳破碎的光点,林内光线昏暗,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陈砚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两侧楼房的窗户缝隙、破损的门洞后射来。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恐惧、绝望的复杂情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来,只有死寂。
连哭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苍蝇的嗡鸣和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村子白天是安全的,唯一不安全是因素也就同类了。
陈砚没有贸然进入。
他仔细观察着地面,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同时侧耳倾听林内的动静。
除了偶尔的鸟鸣,森林深处似乎一片沉寂,但这份沉寂本身就更让人不安。
等他从水泥地踏入松软腐殖质的一瞬间,仿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想要获取维界币,只能冒险一试,但这一次,只是看探探路,不行退回村子即可。
白天,林子里的东西应该进不来吧?
第4章 遭遇!
气温骤然降低了几分,潮湿的空气带着浓重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吸收了所有声音。
四周是几人合抱粗的巨树,遮天蔽日。
他立刻变得无比谨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四周,倾听动静。
手中的杀猪刀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前行了大约百米,村子的轮廓在身后变得模糊。
森林内部的生态开始显现。
巨大的蕨类植物比人还高,色彩斑斓的蘑菇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手腕粗的藤蔓从树上垂落。
苍蝇大的蚊子开始聚集,嗡嗡地试图突破他简陋的防护,被他挥手赶走。
“嘶嘶”
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陈砚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刀尖对准那个方向。
只见一条约莫两米长、通体碧绿、头呈三角形的毒蛇,正从灌木中探出头,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陈砚屏住呼吸,缓缓后退,与它对峙。
他不认识,但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