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
    “嬴宸……好手段。本侯承认,这次是我栽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一旁面色复杂、但眼神中明显带着快意的天泽,语气带着浓重的疑惑和冰冷的杀意。

    “但是,本侯有一事不明。

    天泽这条丧家之犬,体内的‘血蚕蛊’乃是本侯亲自种下,除我之外,天下无人可解!他是如何摆脱控制的?以他的本事,绝无可能自行解开!”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嬴宸,语气笃定,带着逼问。

    “是你!是你帮他解开了蛊毒,所以他才会背叛夜幕,配合你演了这出戏,引本侯和大将军入瓮!对不对?!告诉本侯,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此刻盘旋在他心头最大的疑问,也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关键。血蚕蛊是他白氏一族秘传的顶级蛊术,从未听闻有外人能解!

    嬴宸看着白亦非那副又惊又怒、急于知道答案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故意慢悠悠地摇了摇    头,    小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气死人不偿命的调侃。

    “血衣侯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不过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看着你百思不得其解、抓心挠肝的样子,不是更有趣吗?”

    “噗嗤!”

    一旁的焰灵姬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掩住红唇,但弯成月牙的美眸和耸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笑意。

    她觉得自家公子这副故意卖关子、逗弄敌人的模样,简直太坏了,但也……太对她胃口了。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对嬴宸尚存疑虑的无双鬼,看到嬴宸面对如此强敌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反过来戏耍对方,那岩石般冷硬的面孔上,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波动,心中对焰灵姬那句“公子是最好的主人”的评价,又信服了几分。

    至少,这份临危不乱、掌控全局的气度,是他从未在天泽身上见过的。

    天泽本人则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嬴宸恶趣味,但看到白亦非那张因为得不到答案而更加阴郁铁青的脸,他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十年囚禁,蛊毒折磨,灭国之恨……能看到白亦非吃瘪,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也让他觉得无比舒畅。

    白亦非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青筋隐现。

    他强忍着立刻动手杀人的冲动,目光转向天泽,语气充满了刻骨的讥讽和鄙夷。

    “天泽,你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摆脱你丧家之犬的命运了?不过是换了个主子摇尾乞怜罢了!狗仗人势的东西,也配在本侯面前狺狺狂吠?”

    这话说得极尽恶毒,直戳天泽内心最痛处。

    天泽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猩红的蛇瞳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锁链“哗啦”作响。

    他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冰寒。

    “白亦非!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夜你插翅难飞!识相的,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留全尸?”

    白亦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妖异的赤红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绝对的自信。

    “就凭你们?天泽,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拳头硬的道理!本侯今日虽败,但就凭你们这些人,想留下本侯?痴人说梦!”

    他猛地抬起双臂,周身那股压抑已久的、恐怖绝伦的气势骤然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沉寂万载的冰山瞬间崩塌,又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潮席卷人间!

    “轰!”

    以白亦非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气浪轰然炸开!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并且急速向外蔓延!

    无数尖锐的冰锥从冰层中爆刺而出,更有粗大狰狞、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藤蔓凭空生成,如同无数条冰蛇,在他身体周围狂乱舞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之声!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冰藤蔓,其中两条最为粗壮的,猛地卷起了他手中那柄赤红如血的长剑.....

    而从他身前凝聚的巨大冰锥之中,竟然缓缓“走”出一道与他本体有七八分相似、但通体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半透明虚影!那虚影手中,握着一柄纯粹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晶莹剔透的白色长剑!

    当赤红血剑与白色冰剑同时被虚影和藤蔓“握持”抬起,指向夜空之时,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水池瞬间被彻底冰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透明的坚冰;

    周围的野草、灌木,乃至树木的枝叶,都在一瞬间挂满了厚厚的白霜,然后被彻底冻结,失去了所有生机!

    凛冽的剑气无形缭绕,竟然引动了天象变化!

    夜空中风云翻涌,狂风大作,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最诡异的是,天边那轮原本皎洁的明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竟仿佛被无形的血气浸染,渐渐化为了妖异无比的血红色!月光洒下,将整片森林映照得如同森罗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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