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
    “喂,墨鸦。”

    白凤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这片死寂。

    不远处另一根粗壮树枝上,一身黑衣、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墨鸦正懒洋洋地躺着,闻言侧过头,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含糊道。

    “怎么了,小白凤?紧张了?”

    白凤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依旧望着月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今晚……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墨鸦吐掉嘴里的草茎,坐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但语气依旧轻松。

    “预感?那你应该去跟大将军说,或者跟血衣侯大人说,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小卒子。”

    白凤沉默了一下,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墨鸦,认真道。

    “上次在那个废弃庄园遇到那个玩火的女人,是你救了我。如果……我是说如果,今晚真的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变故,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你不要管我,自己先走。”

    墨鸦闻言,脸上的轻松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着白凤,这个他一直视为弟弟般照顾和调侃的冷漠少年,此刻眼中那份罕见的认真和决绝,让他心中微微震动。

    他知道白凤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的直觉往往很准。

    良久,墨鸦才重新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伸手用力揉了揉白凤的头发,将他整齐的发型弄乱。

    “臭小子,说什么傻话。真要遇到那种情况……你以为我会比你跑得慢吗?放心,要逃命的话,我肯定跑得最快,头都不回的那种。”

    白凤被他揉得偏过头,却没有躲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里,将是今晚计划的核心区域。

    ……

    另一边,阴森宏伟的血衣堡深处,地下宫殿。

    白亦非独自一人行走在冰冷空旷的通道中,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他最终停在了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冰墙前。冰墙散发着彻骨的寒意,上面隐隐有血色纹路流动,显得诡异而神秘。

    白亦非伸出手,苍白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冰墙某处一个不起眼的、微微凸起的冰石上。内力注入,冰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凹陷下去。

    紧接着,整面巨大的冰墙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幽深寒冷的内阁。内阁空间不大,正对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个整齐排列的、巴掌大小的方格,像是某种特殊的陈列柜。

    其中大部分方格是空的,只有靠近中央的十来个格子里,摆放着一个个同样材质、仅有拇指大小的……红色玉瓶。

    玉瓶晶莹剔透,里面盛放的液体鲜红欲滴,仿佛是最纯净的血液,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白亦非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红色玉瓶,最终定格在最中央、也是色泽最为深邃浓郁的那一瓶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追忆,有冰冷,也有决绝。

    这里面,封存着他那位早已故去的母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本源精血。对于修炼《血凝霜决》的白氏一族而言,这种直系血亲、且修为高深的精血,是最大的补品,也是最后的底牌。

    饮下它,能在极短时间内,强行冲破功法瓶颈,将《血凝霜决》推至前无古人的第十层境界!届时,实力将会暴涨,甚至可能短暂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天人境”门槛!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

    这种强行突破,是以燃烧自身潜力和寿命为代价的。精血中蕴含的狂暴力量和阴寒属性,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折损阳寿。

    白亦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中央的红色玉瓶取了出来,冰冷的触感透过瓶身传来。

    他看着瓶中缓缓流动的猩红,低声自语,声音在这冰窖中回荡。

    “母后……为了拿下嬴宸,为了夜幕的霸业,也为了……我白氏一族的未来……这个代价,值得。”

    他不再犹豫,重新按动机关,巨大的冰墙缓缓合拢,将内阁重新封死。

    然后,他转身,拿着玉瓶,一步步走出地宫,来到血衣堡最高的塔楼顶端。

    夜风猎猎,吹动他血红色的侯爵长袍和三千雪白长发。

    他站在塔楼边缘,俯瞰着下方沉睡的新郑城,又抬头望了望天边那轮皎洁却清冷的明月。

    打开玉瓶的塞子,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极致的寒意扑面而来。

    白亦非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仰头,将瓶中那粘稠猩红的精血,一饮而尽!

    精血入喉,并非想象中的灼热,而是极致的冰寒,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骼都彻底冻结!

    但紧接着,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这股力量冰冷、狂暴、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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