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宸的推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他自然想不到,这药是胡美人自己主动服下的。
而在胡美人此刻混沌又炽热的感官中,嬴宸清朗的讲述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他挺拔的身姿、开合的唇瓣、乃至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都成了加剧她体内那股无名火燎原的催化剂。
故事里那些“同榻而眠”、“十八相送”的桥段,在她被药力扭曲的感知里,都带上了无比暧昧撩人的色彩,不断冲击着她早已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后来,祝英台被迫嫁与马文台,花轿途经梁山伯坟前……”
嬴宸的故事已近尾声,但他语速不着痕迹地放慢,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观察胡美人的状态上。
胡美人忽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娇柔婉转,带着明显的颤意,打断了嬴宸的讲述。
她眼神迷离地望向嬴宸,身子软软地朝他的方向倾靠了些,吐气如兰。
“公子……后来呢?梁山伯……他……他有没有……”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是在关心故事结局,更像是借着由头想要更靠近眼前这个令她浑身发烫的男人,那姿态娇媚入骨,俨然一副情动难耐、欲求不满的模样。
这一幕,同样被“日记”实时转播。
红莲公主的寝宫里,小公主气得差点跳起来。
“胡美人!她……她怎能如此不知羞耻!定是姬无夜那老贼,给她下了什么肮脏药物!可恶!”
她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遭遇”,此刻只觉得胡美人这副样子简直丢了王室颜面,并且立刻将锅扣在了姬无夜头上,对夜幕的恨意又深一层。
焰灵姬靠在窗边,看着日记里的描述,火焰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
她虽不清楚胡美人具体怎么中的招,但看这情形,这位胡美人今晚怕是难逃“沦陷”了。
她瞥了一眼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红莲,心中暗笑,嘴上却顺着红莲的话哄道。
“公主说得对,定是夜幕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胡美人也是身不由己,可怜见的。
只盼公主明鉴,这事可怪不到公子头上,他也是被算计的。”
她得提前给红莲打好预防针,免得这小祖宗又乱吃飞醋,殃及自家公子。
视线回到胡美人殿中。
嬴宸看着胡美人越来越异常的状态,心知不能再任由这药力发展下去。
虽然眼前美人媚眼如丝、任君采撷的模样确实极具诱惑,他若顺势而为,似乎也合情合理,但嬴宸有自己的原则。
一来,胡美人身份特殊,是韩王明面上的妃子,若在宫中如此行事,风险太大,容易授人以柄;二来,他虽非圣人,也有七情六欲,但趁女子被药物所控、神志不清时行事,非他所愿,这与他对待明珠夫人或红莲的情况截然不同。
那至少是你情我愿或半推半就下的主动,而非利用对方的无力反抗。
心念电转间,嬴宸已有了决断。
他面上不露声色,甚至语气依旧温和,对眼神迷离、快要贴过来的胡美人道。
“美人似乎有些不适?可是殿中闷热?”
说着,他站起身,看似关切地走到胡美人身边,伸手似要搀扶,实则指尖已悄然搭上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入手肌肤滚烫,脉搏跳得又急又乱,滑数有力,确系强烈的助兴药物之象,且药性极为霸道,并非普通宫廷秘药可比。
嬴宸试图将自身一缕精纯内力渡入,想要探查并引导化解这股躁动的药力。
他如今身负“龙象之力”,内力雄浑刚猛,已臻当世一流。
然而,令他眉头微蹙的是,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等一内力,涌入胡美人体内后,却仿佛泥牛入海,不仅未能驱散那燥热药力,反而像是投入热油中的水滴,引得那药力一阵翻腾,胡美人顿时嘤咛一声,身子软得几乎要化在他臂弯里,脸颊红艳欲滴,眼中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这药……果然不简单〃〃。”
嬴宸心中暗忖,能让他如今的内力都感到棘手,无法强行化解,下药者恐怕来头不小,或者这药物本身便是极其罕见的霸道品种。
他一时也有些犯难,难道真要去找太医?
且不说太医能否解,此事一旦传开,胡美人的名声和处境就堪忧了。
或者……找明珠夫人?她精通药石香料,或许有解法?但眼下胡美人这状态,恐怕撑不了太久。
正当嬴宸凝神思索,权衡着是否要立刻带胡美人离开此处,另寻他法,或者冒险去询问明珠夫人时,他并未察觉到,靠在他臂弯里的胡美人,那迷离水润的美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清明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胡美人并未完全失去神智。
那丹药药性虽猛,催情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