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抛给天泽,淡淡道。
“你的伤,来得正好。”
天泽接住玉瓶,闻言一愣,随即眼中怒色一闪。
“白亦非,你什么意思?看我倒霉,你很开心?”
“非也。”
白亦非神色不变。
“我是说,你这副模样,去见嬴宸,说在寻找宝藏线索时与人冲突受伤,更能取信于他。宝藏的真实性,是今晚计划能否引他入瓮的关键。”
天泽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压下心中不爽,打开玉瓶,将里面腥苦的药丸吞下,感受着体内蛊毒被暂时压制的麻木感,问道。
“计划定在何时?”
“今夜,卯时一刻。”
白亦非声音冰冷。
“嬴宸近日太过跳脱,接连坏我夜幕好事,本侯已无耐心再与他周旋。”
天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十年的囚禁与折磨,复仇的机会似乎近在眼前!“地点?”
“城东三里,那片迷雾森林深处,有一处隐秘的水池。我会提前在那里布下‘玄冰凝血阵’。”
白亦非目光幽深。
“你只需在卯时之前,将嬴宸引至那里即可。记住,要让他相信,你是‘偶然’发现了宝藏的确切入口,就在那水池之下。”
天泽点点头,又问道。
“他若带护卫,尤其是罗网的人,如何应对?”
“罗网虽强,但嬴宸此次来新郑,所带人手有限。”
白亦非显然早已调查清楚。
“除明面上的惊鲵,暗处应还有一位天字级杀手护卫,其余人手多在执行其他任务或散布情报。
两位天字,加上一些普通杀手,我夜幕精锐尽出,足以应对。届时,你我联手,先引开或缠住罗网的杀手,我亲自以‘血蚕蛊’控制嬴宸。
只要制住他本人,其余人不足为虑。”
天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轻哼一声。
“事成之后,解药……”
“一天的量,已给你。”
白亦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事成之后,再给你七天的量,作为此次‘合作’的奖励。
这期间,安心办事,莫要再节外生枝。”
说罢,他不等天泽回应,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散在草屋之中,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记住,卯时一刻,迷雾森林。”
天泽握紧了手中的空玉瓶,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着白亦非消失的方向,猩红的蛇瞳中寒光闪烁,低声自语,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白亦非……今夜过后,谁控制谁,还未可知呢。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百越太子吗?”
新郑城一处高阁雅室内,琴音袅袅,终至余韵悠歇。
弄玉轻按琴弦,抬眸望向软榻上的嬴宸,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嬴宸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欣赏与愉悦。
“此曲甚妙,比起往日,似乎……更多了几分缠绵悱恻的韵味。”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显然听出了琴音中因先前亲密而增添的些许不同。
弄玉闻言,脸颊微红,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能以自己最擅长的琴艺博得夫君欢心,对她而言便是最大的满足。
她不由想起当初劝她学琴的紫女姐姐,心中默默感激。
“夫君喜欢便好。”
弄玉柔声道,将古琴小心置于一旁琴架。
嬴宸坐起身,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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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你可曾听过旷修的琴音?”
弄玉微微一怔,眼中立刻流露出向往与崇敬之色。
“旷修大师?那是七国公认的音律大家,琴艺已臻化境,弄玉心向往之已久,只恨无缘得见,更遑论聆听其妙音、探讨琴艺了。”
她语气温和,却难掩那份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只是听闻大师远在燕赵之地,行踪飘忽……”
“无妨。”
嬴宸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却带着笃定。
“待离开新郑,返回咸阳稍作整顿后,我打算再游历诸国一番。”
弄玉有些意外。
“夫君还要出游?此次不是为布局谋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