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分。
弄玉喘息着,眼眸水润迷离,几乎不敢看嬴宸。
嬴宸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眼中笑意更浓,凑到她耳边,用气音低语,带着一丝戏谑。
“看来……昨晚那本‘教材’,学得不错?还是说……向胡美人和紫女‘请教’过了?”
弄玉闻言,羞得无地自容,把脸埋进嬴宸怀里,闷声道。
“夫君……别取笑弄玉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却带着一种柔顺和坚定。
“弄玉……弄玉已是夫君的人。夫君想怎样……都可以的。不必……不必问弄玉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将自己完全交付,任君采撷,无需多言。
嬴宸心中感动,搂紧了怀中的温香软玉,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满意。
“我的弄玉,真好。”
……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邸。
气氛却与紫兰轩的旖旎温情截然相反,一片肃杀凝重。
姬无夜听完白亦非转述的、关于昨夜明珠夫人任务“失败”的经过,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沉重的青铜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姬无夜怒声咆哮,声震屋瓦。
“嬴宸小儿!竟然又让他逃过一劫!还伤了潮女妖?!”
他胸中怒火翻腾,既有对明珠夫人办事不力的不满,更有对嬴宸屡次逃脱算计的愤恨。在他看来,嬴宸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总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化险为夷,还反过来让他损失人手,颜面尽失。
“血衣侯!”
姬无夜转向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白亦非,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潮女妖那边指望不上了!你可还有其他计策?难道就任由那嬴宸在新郑城内逍遥快活,继续挖我们的墙角,坏我们的大事不成?!”
白亦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摩擦,不带丝毫情绪。
“大将军息怒。潮女妖失败,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嬴宸此人,狡诈多端,身边又有能人护卫,确实不易对付。”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新的计划,已然备好。
此次,他插翅难逃。”
“哦?”
姬无夜眼睛一亮,急切追问。
“是何计划?快快道来!”
白亦非确认四周无人窥听之后,才压低声音,将昨日在血衣堡与天泽商议的计策,原原本本地向姬无夜陈述了一遍。
这个计划,充分利用了嬴宸对“郑国公宝藏”可能存在的兴趣,以及天泽这个“内应”的身份,准备布下一个绝杀之局。
姬无夜听完,先是凝神思索,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抚掌大笑。
“好!好计!血衣侯,此计甚妙!看似简单直接,却正是大道至简,反而更不易出错!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此等阳谋陷阱,更让人防不胜防!”
他兴奋地搓着手,追问道。
“何时动手?”
白亦非眼中寒芒一闪,斩钉截铁道。
“就在今晚。”
“今晚?如此仓促?”
姬无夜有些意外。
“正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白亦非解释道。
“嬴宸刚经历昨夜‘惊险’,又自以为挫败了潮女妖的图谋,此刻正是心神略有松懈之时。且……”
他语气微沉。
“夜幕之中,恐有叛徒。
此事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走漏风声。”
姬无夜脸色一肃。
“叛徒?你怀疑是谁?老虎?还是蓑衣客?”
“尚无确凿证据,不必妄加猜测。”
白亦非摇头。
“只是谨慎起见。
此事,除你我、天泽,以及必要执行任务的‘百鸟’精锐,越少人知道越好。”
姬无夜深以为然,用力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我即刻下令,让百鸟精锐做好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有劳大将军。”
白亦非微微颔首。
“切记,一切需隐秘进行,不可露出丝毫破绽,以免打草惊蛇,让嬴宸有所警觉,提前遁走。”
“放心!本将军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