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质疑,眼中那抹异样的光彩更盛。
她看着嬴宸那张虽然易容成盖聂、却仍难掩原本俊秀底子的脸庞,尤其是那双此刻充满审视和探究的明亮眼睛,只觉得心跳更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四肢百骸窜动。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痒得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看似冷静实则带着少年气的男人推倒,好好“教训”一番,看他还能不能维持这副镇定模样。
但她知道,不能急。嬴宸很聪明,甚至聪明得有些过分。自己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合理、至少能自圆其说的解释,才能打消他大部分的疑虑,至于更深层的原因……那是绝不能提及的日记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躁动,脸上却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嘲讽与清醒的复杂笑容,开始编织她的理由。
“公子说笑了。地位?权势?”
她轻轻摇头,环视了一下这奢华却空洞的寝宫。
“不过是依附于一个昏聩老朽的君王,在这弹丸之地、即将倾覆的韩国,争得些许浮名罢了。公子来自秦国,当知天下大势。”
她的语气变得冷静而犀利,仿佛瞬间从魅惑妖姬切换成了洞察时局的谋士。
“吕不韦已死,秦王政亲政,秦国内部最后的掣肘已去。以秦国之强,秦王之志,东出函谷,横扫六国,乃是必然!
韩国首当其冲。公子此番前来,所谓结亲,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提前布局,为秦国吞并韩国铺路吧?”
嬴宸眼神微动,不置可否。
这女人,眼光倒是毒辣。
明珠夫人继续道。
“韩国,地不过千里,民不过百万,常备兵力对外号称十万,实则……”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嬴宸。
“公子可知实数?”
嬴宸淡淡道。
“七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