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眼眶依旧微红,但脸上已有了真切的、带着母性光辉的笑容。
她紧紧握着女儿弄玉的手,目光又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胡美人,眼中满是不舍与刚刚团聚的喜悦。十六年的分离,让她一刻也不想再与女儿分开。
“弄玉……娘……娘想留下来,多陪陪你,可以吗?”
胡夫人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弄玉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当然可以!娘,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紫女姐姐,可以吗?”
她看向紫女。
紫女妩媚一笑。
“胡夫人愿意留下,是紫兰轩的荣幸。我这就让人将弄玉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夫人安心住下便是。”
嬴宸见状,也笑道。
“夫人与弄玉姑娘刚刚团聚,理应多亲近。外臣就不多打扰了。”
他转向胡美人。
“胡美人可是要回宫?若是顺路,不妨同行?”
胡美人正愁没机会和嬴宸多接触,闻言立刻展露笑颜,眼波流转。
“自然是顺路的。公子请。”
于是,嬴宸、惊鲵与胡美人一同告辞,离开了紫兰轩,登上返回王宫的马车。胡夫人则留了下来,与弄玉、紫女继续叙话。
临行前,胡美人却特意落后几步,将弄玉拉到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小房间内,关上了门。
弄玉有些疑惑,也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位初次见面、却身份特殊的姨母。
“姨……姨母?有什么事吗?”
胡美人看着她略显局促的俏丽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妖媚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直截了当地问道。
“弄玉,姨母想问你……你……不介意以后,和姨母一起……伺候公子吧?”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让弄玉瞬间僵住,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火烧!她怎么也没想到,姨母会突然问这个!
她们才刚相认不久,而且姨母的身份……是韩王的妃子啊!又是自己的长辈……这关系,本就尴尬到了极点。如今姨母还如此直白地问出这种问题……
弄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说不介意?那也太违心了,这种关系本身就让她感到别扭和羞耻。说介意?又怕伤了姨母的心,而且……她自己对嬴宸的心意也是真的。
看着弄玉这副窘迫又为难的样子,胡美人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坦然。
“我知道,这话由我来说,显得很不知廉耻。我毕竟是有夫之妇,还是你的姨母,却偏偏……看上了小我十几岁的他国公子,还和自己的外甥女……唉。”
她顿了顿,看着弄玉的眼睛。
“你是不是也觉得,姨母的行为……很放荡,很不守妇道?”
弄玉连忙摇头,小声道。
“没、没有……姨母你别这么说……”
但心底,她确实觉得姨母的行为有些……不合礼法。毕竟,女子从一而终的观念,在这个时代还是主流。
胡美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生气,只是缓缓说道。
“弄玉,你还年轻,有些事可能看得没那么透彻。姨母告诉你,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第一,我和你一样,也拥有那本神奇的日记副本。我知道嬴宸公子的未来,知道他拥有的力量,更知道……秦国未来必将一统六国!
这是大势,无可阻挡。等到那一天,秦军铁蹄踏破新郑,我作为韩王的妃子,会是什么下场?
好一点,被当作俘虏带入秦宫,做个不见天日的宫女,了此残生。差一点……可能直接就被乱兵或者得势的将领……侮辱,甚至杀害。”
她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恐惧和坚定。
“与其被动等待那未知的、悲惨的命运,不如主动抓住眼前的机会。嬴宸公子,就是那艘能在未来风浪中遮风挡雨,甚至可能带我驶向更好彼岸的大船。
而且,这艘船上,还有你,我的外甥女。我们一起,总好过各自飘零,甚至相互为敌,不是吗?”
弄玉听着姨母这番毫不掩饰的利害分析,心中震动。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姨母的处境。是啊,如果秦国真的灭了韩国,身为韩王妃子的姨母,命运确实堪忧……如此一想,姨母主动攀附嬴宸,似乎也多了一丝情有可原的无奈和生存智慧。
“姨母……我……”
弄玉8玖3声音964有些哽咽。四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其实……其实我也不介意的。只要公子他……他愿意。我只是……只是担心娘亲知道后,会……会不高兴。”
“姐姐那边,我会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