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在我体内种下的冰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白亦非这才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轻轻“哦”了一声,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天泽。
“原来你是为此而来。那么,救你出去的那位秦国公子嬴宸呢?他神通广大,身边能人异士无数,难道解不了我这区区冰蛊?还是说……他根本不愿为你费这个心思?”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天泽与嬴宸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也试探嬴宸是否真的对天泽束手无策。
天泽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怨恨与无奈。
“他救我,不过是看在焰灵姬那丫头的面子上,还了她一份旧情罢了。至于我体内的蛊毒……哼,他或许有办法,但又何必为我这个百越残党大动干戈?能给我指条生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自己与嬴宸的关系描述得疏离而功利,正好符合白亦非的预期。
白亦非观察着天泽的表情,似乎并未发现破绽。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原来如此。那么,你回来找我,是想求一份解药,然后……继续你那可笑的复国大业,或者找本侯报仇?”
“我只想活下去。”
天泽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越远越好。至于报仇……现在的我,有那个资格吗?”
他最后一句充满了自嘲。
“活下去?离开?”
白亦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天泽,你似乎忘了,从十年前你落入我手中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你想活下去,可以。想离开?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天泽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面上却露出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什么事?”
“接近嬴宸,取得他的信任,潜伏到他身边。”
白亦非一字一句地说道,血红的眸子紧盯着天泽的反应。
“我要知道他在新郑的一举一动,他的计划,他的弱点。必要的时候,你要配合我,将他……或者他身边最重要的护卫力量,引入我设下的陷阱。”
天泽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犹豫和一丝狐疑。
“你……你想对付秦国公子?你疯了吗?他身边有罗网高手,自身实力恐怕也非同小可,你……”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
白亦非打断他,语气转冷。
“你只需要回答,做,还是不做。做,我可以给你缓解蛊毒的药物,让你能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让你在嬴宸那里更容易取得信任。
将来事成之后,或许……我心情好,会考虑给你真正的解药,甚至,让你有机会带走焰灵姬,远离中原这是非之地。”
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焰灵姬。
他知道,这是天泽心中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天泽果然沉默了下来,脸上表情变幻,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心中却在冷笑。
正合我意!接近嬴宸,本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白亦非啊白亦非,你以为是在利用我,却不知是在送我一份大礼,让我能更自然地靠近嬴宸,取得他的信任。
“十年囚禁,看来并未完全磨灭你的心智,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白亦非见他犹豫,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嬴宸此人,年少得志,身负奇遇,必然心高气傲,自视甚高。这种人,往往最容易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最容易……被身边的人蒙蔽。你曾是百越太子,有野心,有手段,也懂得隐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天泽抬起头,直视白亦非。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秦国公子的报复,夜幕……或者说你白亦非,承受得起吗?”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自负。
“这天下,敢与我白亦非为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十年前你是如此,十年后……他嬴宸,也不会例外。至于后果?等他成为我的掌中玩物,生死皆由我控时,所谓的报复,不过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而你,若敢有二心,或者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你应该清楚,蛊毒发作,万蚁噬心、血液冻结而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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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似乎被他的气势和威胁所慑,又仿佛被那“带走焰灵姬”的承诺所诱,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干涩。
“我……答应你。”
“很好。”
白亦非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触手冰